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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婳伊说着便靠在了赤红霄的肩上，嘴上说的全是实打实世俗认真的话。

    两盏掌心大的河灯很快便飘离了小船附近，顺着水流飘荡向了远处。它们同世人其他的愿望汇聚在了一起，化作了河面上的一片星辰。

    &ldo;夫人写了什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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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既然全是伤心事，赤红霄刚想开口劝沈婳伊放弃许愿的念头时，沈婳伊就已经提笔把纸笺写好了。

    &ldo;其实我往年都不爱许什么愿的，夫人。&rdo;赤红霄被她这么一问，也不好意思地讪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赤红霄话音未落，沈婳伊便很是认真地捧起了她的脸：&ldo;你真是的，你的脑子好像从来都不会替自己想的，总是要为别人想。你活在这世上这么久，都强到是门派里武功数一数二的人了，你就没有什么所求吗？&rdo;

    &ldo;你怎么只给我写了，你不给自己写？&rdo;

    我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像是被神灵眷顾的，我自小他们就不眷顾我，向他们许愿又有何用。还不如替夫人许，也许他们不眷顾我，但会眷顾眷顾夫人……更何况夫人开心了，不就是我开心了？&rdo;

    没有女儿能不出嫁，没有女儿能永远肆意，她们在娘家所有的快乐只能是短暂，总有一天要失去……上天似乎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来教会她，人不可以有不切实际的妄念。

    &ldo;夫人是不敢求的太过分，而我是根本不想许。我只怕求的太多，期待了太多，反而失望。

    我只要之后的日子，都能像眼前这样，跟你在一起好好过就行了。我也不求多大富大贵了，只要别太缺银子就行……&rdo;

    她们两个人依偎在一处，一时间都动情到不能言语。沈婳伊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来，她想说的故事已经说完了。上天如此不仁，她每年都许愿想要实现的愿望，于这世俗来说仿佛是妄谈。

    &ldo;我等你写完吧，然后我们一起把河灯放下去。&rdo;沈婳伊一边说着，一边便把手上的纸笺折成了小方块。

    &ldo;我写……我写希望夫人以后都不会再担心恐惧，她的愿望都会实现，不会再这般伤心。&rdo;

    &ldo;红霄，我写完了，你的愿望写好了没有？&rdo;

    沈婳伊看着她们放出的那两盏河灯已经飘远到看不清踪迹，也开口问道：&ldo;红霄，你许了什么愿望？&rdo;

    &ldo;我写了……我写了年年如今夕之类的吧。我许愿一向不敢求的太过分，只怕老天都会发怒觉得我贪婪。

    改变

    赤红霄之前向来没有许愿的兴致，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向没什么可求的，一旦求的太多她就会怕失望。今年她只是看沈婳伊在她身旁，觉得她会不会有许愿的兴致，才准备了这些河灯。

    &ldo;啊……还没有。&rdo;

    老天无情，但多情的世人却年年如今夕，执着地要向老天许愿，求内心幸福，求一生安稳……世人皆有数不清的妄念。如果不能达成，兴许就连许愿也成了无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