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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婳伊顿了一顿，神情也认真起来：&ldo;殿下，我乐坊司的姑娘近日又从教坊司给卑职传了信件过来，她们过得可怜。眼下事既已办妥，殿下可否再往教坊司里替她们打点打点，好歹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沈坊主，你也知道，有成王的前车之鉴在，就算本王要替乐坊司说话，也得候个合适的时机吧……&rdo;

    端王漫不经心地回复她，不耐烦的神色直接摆在了眉眼间：&ldo;该打点的本王之前都已经打点过了。若失了分寸，只会惹旁人生疑，沈坊主不至于不明白这个道理吧。&rdo;

    &ldo;卑职明白，只是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好了，沈坊主，你的意思本王知道。&rdo;端王显然并没有意愿继续同她攀谈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&ldo;但沈坊主操心也该有个限度。那些姑娘本就是乐籍女子，待在教坊司是应该的，若是吹拉弹唱得好了，还能时常从达官显贵那儿额外领赏钱，过的也算是神仙日子了。&rdo;

    沈婳伊一时愣住，话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：&ldo;她们被权贵所迫，有不少早已添了下红之症。殿下岂可……&rdo;

    沈婳伊讲到此处，兴许是怕引起端王不悦，只得摁下话头，整理了神色道：&ldo;是卑职多言了，殿下切莫介怀。&rdo;

    端王此刻已经把手中的文书确认了一遍。他放下文书端起了桌上的茶盏，目光也重新扫到了沈婳伊身上：

    &ldo;沈坊主，你做事还算是稳妥。只是啊，你做女人实在太过无趣。既无心计又无颜色，可勾不起人的注意啊。&rdo;

    &ldo;卑职粗陋愚钝，只知如何做事，不懂讨人欢心，叫殿下失望了。&rdo;沈婳伊继续低下头敷衍他。

    赤红霄见端王起身把文书递给了身边的随从，也猜到他应该是要走了。赤红霄正暗自庆幸时，就见端王路过了沈婳伊跟前，顺手把她一直埋下来的脸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&ldo;沈坊主若是多花些心思在穿戴上，脸上多挂些喜色，倒也不至于无趣至此了。&rdo;

    他的身板依旧绷得笔直，脸上挂着同初见时一样的笑意。赤红霄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滚进了热油里，虽然面上得云淡风轻，但暗地里早就尴尬地想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沈婳伊赶忙抽身闪到了一旁，低下头不敢去看他：&ldo;殿下别拿卑职打趣了，卑职粗陋，在风月上高攀殿下，只觉自惭形秽。&rdo;

    &ldo;罢了，味同嚼蜡。&rdo;端王甩下这一句后领着随从退出了厢房。锦绣楼的后院里设有密道，想要抽身倒也方便。

    等端王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，沈婳伊跟同样进热油里滚了遍似的，全身都被热油炸得没有脾气。赤红霄看她整个人都要瘫软下来了，赶忙上前抱住了她：

    &ldo;辛苦夫人了，平日里得对着这样的家伙。&rdo;

    &ldo;你也瞧见他什么样了吧。你还能远远看着，我得当面看他。&rdo;沈婳伊在她的怀中直接呜咽起来，听得赤红霄心疼半死，软语好言地哄了她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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