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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婳伊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。

    &ldo;妾一生所求，不过是不受人所控，能做主自己的事。但想来这样的事也是奢望，妾心中这点所求，今日怕是得取决于殿下是否慈悲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你败了本宫谈话的兴致，自己说说该如何办吧。&rdo;

    沈婳伊深吸了一口气，走近他身边时启口问道：

    她莫名其妙的抱怨里似乎有撒娇的意味，倒把他心里的那点怒气扫空了。

    她的那点过往早已成了云烟旧事，再不会为此牵动心神了，就是再提及起来，也无甚难过。

    就仿佛他的身边存着屠场，屠户已在那儿磨好了刀。他轻轻开口，就能让待宰的羔羊自己走上前去，自愿且毫无怨言。

    若是以往，沈婳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出于惊恐跑走。而眼下她能跑去哪儿，跑得再快也不能即刻跑出宫城。

    太子简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他略带戏谑地应允她道：&ldo;好啊，你且说说，让本宫听听你有多离经叛道。&rdo;

    沈婳伊委屈得小脸都皱了起来：&ldo;妾身驽钝，哪儿会讨君王欢心。妾腹中什么心计与好话也无，殿下若好奇的话，妾倒是能把之前抛夫弃夫的旧事搬出来给殿下当谈资……&rdo;

    他能这样云淡风轻，甚至不含喜怒地说着那些对她而言重如泰山的话。

    沈婳伊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话音中很是憋屈：

    &ldo;殿下又没钻妾身脑子里了解过，怎么就下这般论断。罢了，反正殿下是储君，储君若下了定论，不是这样也得是这样，那殿下就当妾身心里是这样想吧。反正殿下知道，妾面上不敢有怨言……&rdo;

    她微微叹气，神色之中似有悲戚：&ldo;殿下说对曾住在这儿的女子好，殿下想过和她长久相守，那殿下对她可想过慈悲吗？&rdo;

    他不再盯着门外的景致，只是抬步走向了室内。他款款落座，又把储君的威仪拾了起来：

    他对着她苦笑的模样冷哼一声：&ldo;你面上不敢，心里怕是敢得很。&rdo;

    她这番话确乎引起了他的注意：&ldo;我就该猜到你们这些江湖出身的女子不可能纯净如雪，毫无复杂过往。不过婳伊，你外表看来真不像这样。&rdo;

    &ldo;卑职就连替殿下叹气的资格都没有，哪儿敢生出胆量怨殿下。&rdo;

    可眼下明明是绿意盎然的好景致，没有屠户，也没有罗刹恶鬼。于他眼中平静普通的局面，于她眼中却能严峻如屠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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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那看来是妾身装得好了。&rdo;她惨然一笑，&ldo;不过殿下，妾身做下这些事，从不是为了逐名求利，就算是拿权势与财物来劝诱妾，这也不是妾心中所求。&rdo;

    &ldo;你所求什么？&rdo;

    &ldo;你的意思是本宫不曾慈悲，本宫对她苛刻？你替她怨本宫做得不对？&rdo;

    &ldo;殿下好奇妾的旧事吗？想不想知道妾之前是如何不守妇道、再嫁小叔、两位夫君皆因我而死。而我离经叛道，毫无愧意，我为求广阔天地，从未后悔过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