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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坊主！坊主！大堂里的姐妹们又哭起来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&rdo;

    因此只要其中一个人哭了，旁人难免会被触动，跟着一齐啼哭起来。

    今夜的阵仗已经有好几回了。那些姑娘从教坊司回来后，哪怕是换了住所，但长期累积下来的阴影并非是短短几天就能散去的。

    她们时常夜半多梦，心悸哭闹。醒来后身旁若无旁人相陪，反倒生出恐慌。

    人多才能心安，就算是又哭起来了，她寻她们也方便，彼此凑一起互相安慰也容易。

    大堂内的灯盏早已被尽数点亮。

    尽管灯盏不少，但大堂毕竟宽敞，夜色又深沉得发闷。再多的灯盏处于期间也难掩昏暗，只是勉强能视物而已。

    沈婳伊之前是进房里安慰她们，但一处处房间走来麻烦。她便咬了牙，把待客的大堂收拾了出来，让姑娘们带着被褥睡在一处。

    赤红霄毕竟同她们不熟，每回出了这事儿，也只能在旁边静默。

    沈婳伊一到大堂，便出于惯性问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姑娘看见她就仿佛是寻到了光亮与心安处，一旦紧紧搂着她就没法儿撒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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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赤红霄尽管睡得熟，但对夫人有没有在怀里一事可敏感得很。沈婳伊不过才披好外衣，赤红霄就出于直觉醒了。

    &ldo;坊主……坊主……我梦到自己又回去了坊主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坊主……之后真的不用再回去了吗……真的不会再回去了吗……&rdo;

    身旁非乐籍的姑娘给她回了话，沈婳伊抬步才走到最先从噩梦中惊醒的姑娘身边。

    沈婳伊睡眼惺忪地披上外衣起了身。

    &ldo;这次是谁先做噩梦了？&rdo;

    沈婳伊一声一声地软语宽慰她。

    今夜月色正浓，她们正在房中熟睡时，门外便再次传来了拍门的声音。沈婳伊的睡眠一向不算深，这点动静就足够把她从睡梦中唤醒了。

    沈婳伊被她搂得差点喘不上气，只得好言宽慰她道：&ldo;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都是噩梦罢了，醒了就都没了……我在呢，我们都在呢……&rdo;

    那姑娘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哪怕她只抽抽搭搭说了这一句，其余的姑娘便都能触景生情，一连想起许多可怕事来。

    沈婳伊知道那些乐坊对这些姑娘而言是伤心地，因此把手下的姑娘们全都调动了起来，争取让她们都换个住处，并把非乐籍的姑娘分派下去与她们同住，大家凑一起好歹能少些触景伤情之事。

    这番调动并非小事，一旦忙活便是好几天。乐坊司上下一片手忙脚乱，等一切尘埃落定时，沈婳伊气儿还没顾着喘上一口，大晚上就又忙活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舍得让沈婳伊一人前去，索性也穿好了衣服陪她从房里出来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