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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猜到她的心中定有彻底的苦、浓烈的恨。

    朱司衣看见她害怕的模样温柔道：&ldo;吓到你了吧，沈娘子。&rdo;

    &ldo;别说你吓到，我也不爱回想这些。我就连说都不忍说，更别提怀秋了。&rdo;

    朱怀春虽然答应，但心中强烈的不安让她不敢与陆怀秋同时去。等她赶到时，她看见云央跪坐在空旷的寝殿内，抱着那个已没有呼吸的孩子绝望地悲泣：

    我没想伤害云央的，可是我好恨……我恨她与靖王生下的那个孩子！我为什么要让他活着，靖王凭什么活着！&rdo;

    &ldo;怀春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……我以为我什么都可以忍耐，我能永远忍着苦痛不发作。可我居然忍不下去了……

    朱怀春不敢面对这些，不敢探知这些。她怕自己一旦知晓了云央所受的折磨，自己会过于感同身受，一起伤神恐惧。

    她心悸到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朱怀春觉得自己一定算不上是个好姐妹，云央痛苦的时刻，陆怀秋陪着云央痛苦的时刻，她居然把朋友独自弃于苦恨中，只想着能避则避。

    她与她自幼长大，深厚的姐妹之情让她无比清晰地明了陆怀秋的心事，明了到陆怀秋只要一有心事，她就能敏锐猜到。

    &ldo;怀春！那孩子是我杀的，是我亲手掐死了那个孩子！我……我没想这样的，我真的不想这样的！我只是想逗逗他……

    她看见陆怀秋从中落荒而逃。直到她追上她时，一向隐忍克制的陆怀秋哭得哀恸而绝望。她的话凄然到多年后，仍能成朱怀春午夜惊醒时的梦魇。

    她刻意躲了她们好一阵，尽量不去寻她们。她对这阵子的记忆同云央受苦时的记忆一样模糊了。朱怀春再下一个清晰的回忆，是云央产子之后。

    因为她不敢，她也怕被她们的疼所沾到。她虽是她们的姐妹，但亦只是个挨不住痛苦的凡人。

    沈婳伊就跟被吓醒一般哆嗦了起来，被这血腥气烈醒，从旧梦中惊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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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我一看见那个孩子，我的心就恨到全都扭曲了起来，我好恨……我恨到忘了自己是谁。我什么都不知道了，等我反应过来时，那孩子已经没气息了，他不会喘气了……&rdo;

    那天陆怀秋面上装得云淡风轻，只欣喜地说要同她一起去看看云央的孩子。朱怀春的心中亦愧疚着自己长久以来的躲避，嘴上也答应了。

    她悲戚的哭诉时隔多年也依旧鲜活，那是她用血泪为引养的酒酿，闷着，压着，顺着时间越发浓烈，越发醇厚。浓烈到终有一天封不住了，沸腾起来，要以旁人的血泪为偿报。

    &ldo;我怎么会怪你，我怎么舍得怪你……小秋，我怎么舍得怪你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