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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我知道，我只庆幸，如今不是三十年前了。&rdo;

    这一切的是非蜿蜒错绕、难以预估，老天似乎就在爱此处埋下柳暗花明，来告诫世人有心栽花花不开、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俗理。

    如若她对她们表露自己并无意久留京城，只想带着乐坊司的乐籍姐妹归隐江湖，她们可能是最无法接受的人。

    &ldo;沈娘子，我与怀秋的岁数已经不小了，按本朝律例，我们再过几年就到了该出宫的岁数了。我们在时，你还可寻我们，往宫里再埋些乐坊司的眼线。等我们走后，一切可就难了。&rdo;

    陆怀秋叹息着入了座，脸上皆是落寞色。沈婳伊猜到，逐步为乐坊司谋得退路抽身，是她们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盘算。

    她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就仿佛沈婳伊会顺着那个方向跳脱于俗世。世间万物，皆不能再囿困她。

    直到沈婳伊的身影消失在她们眼前时，朱怀春反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系在了她身上，由她一并带出宫去了。

    &ldo;现在我还能找到原委、能有事来劝住太子殿下。三十年前，我是眼睁睁看着，靖王殿下在我眼前把云央牵走的。&rdo;

    陆怀秋打断她道：&ldo;魏师妹当年就无意再往宫中送人，沈坊主又如何会送。&rdo;

    &ldo;愿你我都心想事成吧。沈娘子，此回我送你出宫去。&rdo;

    也许那是她对于广阔天地的向往，对已逝青春的追忆。朱怀春从这份动容中回过神来时，才留意到陆怀秋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。

    &ldo;我们当初深受师父收养之恩，为此已经耗了半生，够了……够了……若是无意，也没必要送进来。省得多送一个，我就要多操心一个。&rdo;

    朱司衣见自己仿佛说中了，叹息地解释着：

    &ldo;我至今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笑意，他笑得就好像是无意中发现了宫苑里最美的花一样。我的心里一直在喊，撕心裂肺地喊，求他不要动、求他不要碰……&rdo;

    她看见陆怀秋的唇边挂着释然的笑意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外头，似乎要跃过宫墙直到更辽远的天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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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多谢朱司衣。&rdo;

    她只想着陆怀秋与朱怀春为乐坊司在宫里耗了近半生，她们光复乐坊司的意愿应该比谁都强烈。

    所有的旧事与血泪就这样轻轻落幕、平静地结束了。

    &ldo;怀秋，这下你可安心了吧。我早说了，沈娘子不是云央，太子也不是靖王，三十年的旧事不会再上演了。&rdo;

    结果她花尽心思去应对的人，有了一点不顺便抛下了她。而她一直未去理睬的人，反倒对她存有真情。

    她怕她们到时埋怨她，更不想面对陆怀秋的质问，因而才一直不曾花心思亲近了解过她们，只想着能避则避。

    她这个一向会琢磨他人心思的人，为何在此事上，反而还蠢钝了。沈婳伊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尽管谁也没有明说，但魏如莹舍不得再送女子进宫耗费年华，陆怀秋也不忍再见到云央的惨剧。谁都没说，但谁都知晓。

    &ldo;不论后果如何，就算我在太子那儿什么都换不到，我大不了就用银钱赎、用假死为由来脱，反正法子总会比困难多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