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页(1/3)

    



    安晓生见她不为所动,亦没选择在这上头多费口舌,只是直勾勾地定言道:



    &ldo;我安晓生只做自己觉得值得的事。二小姐值得去论君子之道,值得心容万物、诸事都学深学精,二小姐耗费光阴心力于男欢女爱中,才令人愕然惋惜……&rdo;



    她被他这份斩钉截铁的笃定引得发笑,忍住笑声道:



    &ldo;安先生何以觉得?&rdo;



    他见她话音上扬,亦舒缓了语气,说出的话自信到略带妄意:



    &ldo;我自己觉得就够了,无需它理。我说二小姐值得,那就是值得。



    以及你上回在我课上偷看的话本,你心里再不服我也还是那句话,这东西可笑至极、愚蠢至极。心存天地之人,绝不会拘泥于儿女情爱……&rdo;



    沈婳伊被他这份狂妄的笃定一催,笑声更止不住了。她心里觉得他可笑,她学那些有何用?



    他教得过多过深了,对于待嫁闺中的女儿来说早就够了。待嫁的女儿明明识字就够了,深的东西一概莫要碰、莫要学……



    那么多的莫要与不许,或许早就让她的心滋生了隐匿的逆反。凭什么不要,为何她还没说话、还没做决定,便都是不要。



    她不甘的心思,心里的不愿总要找个途径肆意反叛地宣泄出来。



    她的宣泄并非直接去找父母与兄长对峙。对峙了又有何用,能直接掀翻这一切吗,她能有能耐舍下他们独活吗?



    她没有那般勇敢、亦没有那种魄力。如何掀翻?谈何掀翻?



    兄长虽与她不对付,但她真生病出事时,他仍是会记挂她。父母虽有局限狭隘之处,但她张口想要的东西他们都给了。她一病倒,他们都爱她,所有人都爱她。



    在爱面前,人原来会顿失抗争的勇气与魄力。哪怕这份爱里包裹着隐匿且危险的毒与害,她也切不开、推不开。



    她并非生来的勇者,也非温顺到底的羔羊。她的软弱与勇气,如她感受到的爱与伤害一般,看似相悖,却融在一处。没有至黑与至白,她是莫测的灰。



    而她也许一向很擅长与容忍与接受,生命中那些晦暗莫名、交织在一处的灰。



    沈婳伊年少时期出于对心中不甘的唯一逆反之法,也许就是跟着安晓生,把他所有想教的都学透了。



    安晓生教给她的东西里虽带有他个人浓烈的喜好,但只要他不吝才学,她便一应全收,不留遗漏。



    她把手上的情爱话本全都还给了雨荷和碧纹。她知道她们私下里爱看这些,就算明令禁止也无用。



    何况这是她们共有的该遵守的秘密,沈婳伊出于不忍,并没有干涉她们看这些情爱话本的自由。



    她就这样跟着安晓生一直学到了她十七岁那年。



    那年,她的父亲已过世两载,她的大哥接管了精绝帮。她逐渐到了要出嫁的时候,师生之谊再深,也扛不住日后要嫁人的变故。



    没有教书先生能像小姐的嫁妆似的,出嫁了还能带走,日后还能跟着他学,该停了。

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