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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再者说了，你写的东西真论起对错来本就经不起细敲。你这新话本我都瞧了，你写一男一女初会相爱时，那女主角儿才十四岁。你自己写的时候都不觉得把小姑娘扯进这种风月故事里太早了些？&rdo;

    何况你平日自己都说了，看这些书的女娘心里门儿清自己看的都是假的，谁会把话本里的镜花水月当真。&rdo;

    沈婳伊听她这话像有赌气的意味，笑着打趣道：

    上至士族要求女子胸怀才学、育儿有方，下至平民要求女子能识字记账，持家有道。

    &ldo;顺天府内的女学堂现如今都教这些东西了吗？女学堂不是识文断字的地方吗？会教这些琐碎？&rdo;

    碧纹只觉得这些称谓无关紧要，撇着嘴嘟囔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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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世人对女子读书一事就算再如何局限刻板，但女子能识得文字礼义，总比不通文墨要好。

    大梁立朝这百年来，繁华的市镇皆会开设女子学堂。女子学堂以识字扫盲为主，诗词歌赋教得并不会太深。

    沈婳伊得知李星溪能有条件进女学堂，自然要为她高兴：&ldo;何需管现在的女学堂教什么，她心里能有主意，总比随波逐流，听风便是雨好些。&rdo;

    &ldo;那小姐，女学堂的女学生说了，我写的话本是在对女娘坑蒙拐骗，是世上最坏最坏的事。我做的事真有这般十恶不赦？&rdo;

    沈婳伊对着她那叹气样儿笑着插话道：&ldo;你多大人了，难道还要同小姑娘较劲吗？&rdo;

    &ldo;你这些话本子不是写给大姑娘看的吗。那些未出阁的年轻女儿，她们的父母怎会准许她们过早看这些男欢女爱。

    &ldo;那可没准，可能她们跟我们当年一样，都曾背着长辈偷看过吧。然后傻乎乎的信以为真，直等到嫁人后得知是假时，又要怪我没写本好书教导她们。唉，我乃十恶不赦呀……&rdo;

    碧纹顿时满脸委屈，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作出了一派伤心样儿：

    &ldo;我这书本来就是讲女主角儿被可靠厉害的男子瞧上了，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不缺宠爱的故事啊。我不这么动笔还能怎么写啊。我刚刚已经被说一顿了，你还赶着过来说我……&rdo;

    只有学会了认字记账，修得持家本领的女儿，将来才能有底气同有钱人家说亲。至于目不识丁、胸无点墨的女子，则会被认为持家无能，为大户人家所不耻。

    &ldo;十四岁才多大岁数呀，天底下的事理都未必懂透。若是青梅竹马的戏码也就罢了，你写三十多的男主角儿瞧上了年方十四岁的女主角儿，亏你能下得去笔……&rdo;

    会把女儿送进女学堂的人家大多也不指望女儿能才高八斗当女状元，只是想让女儿以此寻得门好亲事。

    有条件的富家小姐自有专门的教书先生教导文学，但条件一般又不想女儿当睁眼瞎的平民，则会费点银钱把女儿送入女学堂。

    她说完玩笑话后默默地睇了她一眼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