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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玉谨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，转过身两眼怒视着他：

    &ldo;你不用跟我提这些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！&rdo;

    &ldo;大公子，只要你我齐心，精绝帮一定会光复的。到时您是从商也好、从武也罢，但至少能保全性命。就算局势再如何天翻地覆，可身为百姓，您仍可以活着……&rdo;

    沈玉谨态度坚决，始终背对着不愿瞧他。相处这般长的时日，他岂能猜不出沈玉谨的心思？

    &ldo;大公子！可您眼下走的这条路也未必比稳妥呀！且不说届时举事所遇的风险，就算那林主公真能运筹帷幄，改朝换代，可他也从未把你真的当成一家人。&rdo;

    老管家看在眼中，不死心似的，仍要在那一片空洞中试图寻他：

    老管家见沈玉谨的决心始终无法转圜，举事之日又迫在眼下。有些事再不说只怕来不及了，老管家念及于此，语调忍不住再度激动高昂起来：

    &ldo;你委曲求全于杨红菲手里时受了多少屈辱，那位林主公可曾替你记挂过。他不但不放在心上，甚至还想利用你继续拉拢杨红菲，让杨红菲彻底在他手下做事！

    他何曾真在乎过你啊大公子！这世上又岂会有这样的阿舅！&rdo;

    &ldo;可是老管家，沈家已经什么都没有、什么都不剩了，精绝帮也早就不在了……&rdo;

    若不是你我寻到时机在杨红菲日常的饮食中慢慢下毒，只怕她生产后还得继续骑在你脖子上羞辱你！&rdo;

    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浮在已成云烟的旧事上，轻飘到无法落地，一触皆是虚空。

    &ldo;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！他希望我放弃沈家的一切，希望我把沈家长子的身份视为耻辱，他希望我心甘情愿地投奔他！好彻底去做个林家人！&rdo;

    &ldo;他之前暗自布局，算计了以沈家在内的诸多门派，就算这些是为了立足，皆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，能够既往不咎。

    万千散去的旧事存在心中，不知何时早蛀空了他。现如今的沈玉谨是个空壳，壳内是空洞难测的幽暗。

    &ldo;但经商乃是沈家安身立命之所长，您……&rdo;

    老管家激动地叫喊出口：&ldo;大公子，你是老帮主寄予厚望、用心带大的儿子啊。沈家才是你的家人，不是林氏啊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你若要从商，那便自己动手吧，我沈玉谨不会再走这条老路了。&rdo;

    可自你投奔他以来，他何曾真心待过你？他为了让你以表投诚的决心，让你屈尊于杨红菲之下。&rdo;

    沈玉谨看着他因激动而老泪纵横的模样，沉着脸冷声回复道：

    &ldo;先是杨红菲，杨红菲死后，还有他在朝中拉拢的那些士家子弟。大公子，那些士家子弟哪一个正眼瞧过你，那林主公就这样纵着他们嘲笑你出身自贱籍，说你流着下等人的血脉。

    老管家不顾沈玉谨铁青的脸色，只觉得胸中愈发愤恨难平，难以言尽：

    &ldo;可你姓沈，你不信林！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