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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日子对于赤红霄来说皆是浑浑噩噩、不甚清晰。
赤红霄没找到那笑意的来源,那笑声转瞬即逝、很轻很轻,像春日的柳絮落在衣襟上,不稍去弹,它就在风中咕噜一下溜开了。
直到她真的看见她们时,赤红霄的那点顾虑才在真实平稳的画面中消遁无形了。
她心里亦知道自己没有那安慰人的本事,对着她们,除了一起神伤外,她很怕自己说出来的安慰话也无关痛痒、浅薄敷衍。
只有最温柔轻盈的风才能牵动它,沉重丑恶的东西永远无法拽住它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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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霄不敢凑近去瞧她们,她生怕在里头发现有谁的眼睛像沈婳伊,让她触景生情。
你想去寻时,满树满路、满巷满街、各处是柳絮。轻盈、美好、细碎、寻常,不用费力去取,它无处不在。
赤红霄在这静谧中轻轻地呼出了口气,默默地看着自己吐出的白雾在冬阳下慢慢消散。
击碎她们能像击碎瓷器一般轻而易举。一旦击碎,瓷器就算坏了、不能用了,就算修补了也回不去了。
她知道像她这样手上有事可做的人是不可放纵自己一直哭的,有太多的事情不可以哭着去做,就是硬装也得装的自己不难受。
蒋田止了自己想说的事,出于客套也好生安慰了她几句:
日光白净地照拂下来,静得不像话。一切安静平稳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她们什么也没遭遇过,她们照旧还活着。其间忽然传来一声噗嗤轻松的笑意,像是两人闲暇之余在打趣。
她对于苦难的想象原来如此的浅薄,也不知是谁最先告诉她,这世上美好的东西、美好的女人都脆弱如瓷器。
赤红霄只得止住了哭,同蒋田客套了几句,混当无事一样地与她告别。
多么美丽、易碎的瓷器,任何推动它们的外力都能在她们的脆弱中被异化得可怖可怕,任何外力都可以轻易击碎她们。
&ldo;没事的陈妹子,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。再大再难的事,也迟早会过去的,只要没想不开去寻死就行,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&rdo;
她没有听见任何的哭嚎,也没有看见任何的恐惧。她看见那些饱受磨难、幸存下来的姑娘们,神色平静地在自己的小屋前扫地除尘、浣洗衣物。
多少日子是枯燥着、乏善可陈地过去,有好多事情对于赤红霄来说都记不得了。她只记得之后她跟着蒋田,去见过一次在黑云寨内幸存的那些姑娘们。
她啊,她果然太浅薄了。同为女人,她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瓷器,因为她已经在刀光剑影中摔打过无数回了。
既如此,她为何理所当然觉得别的女人是瓷器呢,她甚至都不曾了解过她们,永远只在故事里听过她们脆弱易碎的传说。
&ldo;我明白了蒋姐,谢谢……&rdo;
&ldo;好了,赶紧把眼泪擦擦。别让人看见你哭这么惨,你回去可还得继续处理军务呢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