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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蒋姐，像我这种自小福薄命贱，无福可得长辈教导的人。于我来说，我的主人就是我的长辈、我的师父。他教给我一身好武艺，他让我明白自己对他是有用处的。

    我不是无根浮萍，我有事可做，哪怕这些事都不是为我做的，但我也是一个有用的人。我不是父母眼中的累赘，不是麻烦与祸害。&rdo;

    只是思来想去，身边并没有合适的人可听，而她身负责任，更不可轻易示弱，倒叫人议论耻笑。何况说出来了，旁人也未必能懂。

    蒋田一本正经地回应她道：&ldo;值不值得，你说了才知道。事情还没有定论前，我不许你这样自贬有关自己的事。有什么事，你且说来。&rdo;

    &ldo;蒋姐，你别看我如今有什么身份也好，其实我自小是个孤女。我出身底层，之前是个连户籍都没有的黑户，是武林门派内随时可牺牲的死士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尽管吃了许多苦头，但我从没怪过他，我为人死士的立场让我无从怪他。

    赤红霄倒抽一口凉气，下意识竟苦笑了起来：

    每次被他责罚时，我头一个反应只会是我不够好，是我没达成他的期望，是我办砸了事情，受罚是应当的，都是我应得的……&rdo;

    赤红霄讲起这些过往时，不免有恍若隔世之感。虽然往事久远，但正是它们桩桩件件、一砖一瓦地累加，才构成了现今的她。

    &ldo;我自小的日子非常简单，我什么都不用考虑，也无需与旁人有过多交集。我活着只需要操心一件事情，那就是如何满足他的期待。我想来是太孤独了，蒋姐。

    赤红霄深吸了一口气，且当是相信蒋田的为人，且当是信这阵子的交情。她不再保留，头回把自己心里那点无法言说的恐惧展示给了外人……

    如今她说给蒋田，蒋田又能懂她的纠葛吗？是否会认为她不过作茧自缚、自寻烦恼？

    蒋田把话说得笃定且不容质疑，倏忽间就把赤红霄心头的那点顾虑给碾消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也是这样认为自己的，因而好容易有个可诉说的时机，赤红霄反而不知该不该说了。

    赤红霄为此左右纠结了一阵，就差没把脸憋红了。好容易挤出来几句话，也不是说心中烦恼事，只是在自贬自损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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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蒋姐，我不过是个作茧自缚、自讨苦吃的人。我那点事远没有那些在乱世中遭受苦难的女子严重，我……我那点事想来不值得听，不值得说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我农家出身，自小被父母视为累赘。他们很早便舍下了我，才叫我被人伢子拐走。&rdo;

    赤红霄把目光转向别处，尽力平静地开口道：

    自渡

    &ldo;因为我有习武的天资，所以就被发卖到武林门派中做死士。领养我的主人是青刀门掌门家中不受宠的庶子。他希望我成为他好用的爪牙刀刃，用严苛到近乎虐待的法子逼我习武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