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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青瀚心里记挂着家族的仇恨，哪怕是在理应温情以待的时刻，也不忘反复对他强调仇恨的重量：

    &ldo;阿舅……你爱我吗？&rdo;

    阿舅的每一次警醒，都像是铁锤下落，反复地、沉重地，要把他钉在地里。他怕他跑了，怕他长歪，怕他不再属于脚下的坑洞里。

    或许他正是因为别扭又害羞，才会为此气恼。他气恼他们虽是长辈与晚辈，但两个男人之间成天在嘴上扯爱与不爱的，到底是件稀罕事，稀罕到试图在捕风捉影。

    他感觉他的眼神铁锤一般，触摸起来冰冷且坚硬，从头上敲下来，要把他钉在地里。

    他至今都没忘记当时林青瀚脸上别扭到近乎于难受的神情，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向他提这个要求是种为难。可阿舅是这世上最在乎他的人，应该是最爱他的人。

    &ldo;我……我……&rdo;他纠结了许久，心里的渴求和惧怕久别的恐慌混在一起，让他终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：

    除了阿舅外，其余所有人都没多爱过他。哪怕是下人，他们也有自己更爱的东西，在那其中轮不上他。

    他知道林青瀚在乎什么，提前同乳娘打好了招呼，乳娘也在帮他说话。

    林青瀚松下严厉的神情提点他道：&ldo;背得不错，之后也不要轻易懈怠。&rdo;

    林青瀚停下来问他：&ldo;你想要什么奖励？&rdo;

    在唯一最爱他的人那里，他总能求到自己想要的吧。就像乳娘会满怀爱意地抱着自己的孩子，他只有阿舅可以亲近，可以祈求了。

    林青瀚当初听到这个问题时，脸色复杂难辨到难以言表，他是别扭？还是害羞？亦或是气恼？

    &ldo;老爷，小公子这回学得可勤奋了，夜上三更了也不休息，只想着多背些书，等第二日您来考时，能让您开心开心……&rdo;

    梁永靖看见林青瀚往日紧锁的眉头总算松开了，他欣慰地点了点头，也许想会心地笑一笑，但嘴角仍旧没扬起来。

    林青瀚的脸上虽然不爽快，但到底没有拒绝他。两人别别扭扭地抱在一处，身体却僵硬到仿佛不是自己的，不知在做什么举动。

    梁永靖抬起头，但却并没有在他眼中找到长辈教导晚辈时会有的仁厚与慈爱。阿舅的眼里只有不甘和仇恨，他看向他时用力到近乎于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&ldo;永靖，你要好好努力，将来才能报得大仇。你一定要懂事，阿舅这样忙都是为了你，阿舅会把所有的路都替你铺好的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我想要抱抱阿舅……阿舅你抱抱我，多陪陪我……好不好？&rdo;

    他提点完后，推着轮椅就打算走。梁永靖怕他离开，忙高声喊出了自己的所求：&ldo;阿舅！靖儿想要奖励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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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大抵有许多次都没在阿舅眼里找到温情，失望到最后，索性直白地问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