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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所成长的境遇，她的过往，让她对犯错这回事讳莫如深，不敢触碰。好似在她跟前犯了错，一切就都完了。

    红霄，我日夜想你，永不止息。

    赤红霄在抽泣中奋力回话道：&ldo;我明白了，我都明白。她既然已经安排好了，我们还能再说什么，左不过是在军中等她罢了，我们又能对此怎么办。&rdo;

    只她心里最幽暗的私欲不知何时起，边试探边渴望，如果她真犯了大错要怎么好，她用心爱的人会不会原谅她，肯不肯包容她。

    &ldo;这算你欠她的。她若回来，你还得比她先道歉赔罪呢。&rdo;

    她恍然间才意识到，在她身处心中炼狱与囚牢的那些时光里，她一直也在她旁边受苦。她让她同样饱尝了自己所遭逢的苦，不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……

    永不止息……

    如果她只是个时常犯错的、再普通不过的凡人，如果她并不好，她还有没有与她相爱的机会……

    红霄，我日夜想你，永不止息。等我，我来找你……等我，我来找你……

    &ldo;可她这样倔，你会怪她吗。&rdo;

    &ldo;我一直在你心里受苦，我一直在这里受苦……&rdo;

    她给予她的咒语反复盘桓。就好似她犯了错身在炼狱里，沈婳伊也会下来陪她。她说了这一切永无止息，她身在哪儿她都会跟随她来吧。

    沈婳伊在信上写的话在她脑中盘桓了数遍，像朴素的经文符咒，念叨一遍便越刻骨一分。她是再虔诚不过的信徒，离不开有关她的道义，只能反复吟诵。

    &ldo;怪我盲生了这身气力，我要是手无缚鸡之力，发起疯来指不定就不这样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我明白，我已经等得很苦了，碧纹……&rdo;赤红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。对沈婳伊爱也好怨也好，等上许久后她早已为此筋疲力尽。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，只要她回来就好了。

    她在四下静谧的暗夜里没头没尾地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
    直到天色全暗了，再看不清上头的字，她也仍在徒劳地凝视着，默念着。

    &ldo;就算我犯了错，你也愿意原谅我吗。我原本是最怕犯错的，婳伊。&rdo;

    &ldo;对不起……我错了，我错了，婳伊……我不该拉你受苦，你的心一直都在我身边，我总是忘掉……我千万般不好，我对不住你……为何会这样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&rdo;

    她这话说进了碧纹的心坎，让碧纹也止不住触动起来：&ldo;是啊，我们都是被她丢下的，她就是这么倔……&rdo;

    我日夜想你，永不止息。

    &ldo;我能怪她什么，我都开始有几分理解你了。但是你打人是不对的。&rdo;

    两人把有关沈婳伊的事情说完后，赤红霄私下里对着沈婳伊的那封信凝神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昨夜梦中沈婳伊的哭喊忽然飘浮出脑海，让被暗夜淹没的赤红霄猛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