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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别说这话,殿下。&rdo;她明知不合时宜,但还是选择掐断了他的妄想。
他起身只说要让人送些晚饭添点冰块来,省得夜晚难眠。房内的灯盏被下人们逐一点亮,堪堪可以视物,算不得亮堂。
沈婳伊之前就没想过自己还有和他同桌吃饭的那一天,仿佛他们的关系定在了太子和侍妾这一步似的。
她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。梁永元随即起身,焦急到又像跟逃跑似的,怕留的再晚一些,好容易轻松快活起来的气氛就溜没了。必须得在这时候掐住,才能留得更久些。
&ldo;你赶紧忘了《宫春记》的事,我真是蠢,干嘛应和你,那种梦不做也罢。&rdo;
这世间不论哪条路走来都是一样的,不要把自己的期待压在另一条未能走过的路上,不仅无用,还会徒生怨怼,最后消磨的只有自己。&rdo;
&ldo;不会是《宫春记》里的沈莹莹和南宫宴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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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唏嘘,唏嘘之余竟有了些不甘。他紧攥住她的手,在绝境中肆意言说着另一种人生:
&ldo;也是,也是……人在痛苦的时候,做梦不过是种自保,省得被苦难给磨没了,都不会去相信未来了。可这世上小人太多,今后我若做梦,我轻易不说给任何人听。&rdo;
他轻巧一笑道:&ldo;我既坦诚说了我的,你不该也对我坦诚相待吗?你会做什么样的美梦?&rdo;
&ldo;我错了,我没在笑你。说心里话,其实我挺羡慕那里头的太子的,羡慕他活得轻巧且自在,活在他身边的沈莹莹也自在,所有心存善意的好人都有好报……&rdo;
&ldo;我若是靖王的儿子,一切或许就不是这番局面。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,你我二人会一同为了家仇,同往一条路去……&rdo;
&ldo;但我阿舅可不是善类。&rdo;
他就像个捉弄人得逞后的顽童似的,肩膀再次抖动了起来,这回是因为笑得太厉害:
&ldo;你怎知你不会成为下一个梁永靖呢,成为他这样企图用装傻来逃脱命运的人。
&ldo;都临到最后一刻了,我还不能有点虚妄的念想吗。我忘了,你一向是个不爱做假梦的人。
&ldo;可至少他对我堂弟,远胜过我父亲对我。若此生是这样,我会一早拿主意娶你,你就不会在青刀门里受折磨,我会好好疼爱你……&rdo;
&ldo;我不知道,殿下。&rdo;她实诚到最后只剩空白,
&ldo;我许久没有做过美梦了,早忘了美梦应该怎么做,也不知应该梦什么。上次做梦被嘲笑,好像还是年少读书的时候。算了,当时我梦的太蠢了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讲给你听的。&rdo;
她顿时急了,赤头白脸地申辩着:&ldo;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书!&rdo;
但是婳伊,在这事上我还是要劝你,人偶尔做些假梦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事。嘲讽他人做梦乃蠢事的,都是生性刻薄阴冷的小人。你何需在乎小人言论呢,被消磨的不一样是自己吗。&rdo;
做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