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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你在树下接着，别把花摔疼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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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衣裳肮脏破旧，独那些花是轻巧美好的，像不堪入目的衣裳上绽放着她唯一可看的心事。

    沈婳伊察觉到告别之后，阿红也仍旧跟在她后面，转身问了她句：&ldo;你不回家吗？&rdo;

    阿红欢天喜地地上前拉住她的手，心里从未这样喜悦过，喜悦到早把想看仙姑的事抛跑了脑后。

    沈婳伊说完后，竟真的手下并用地蹿上了树。阿红抬起头仰望着她，看着她与那一树繁花融合在一处，好似花都争先恐后想挨在她身边，再纷纷从她的手上落下。

    这回不是她在瞎想亦或做梦，这回是真的，因为画姐姐在翻身上树的时候还不忘交代她：

    沈婳伊不以为意：&ldo;我干嘛不会，我上蹿下跳的身子可灵活了，爬树也不在话下，你在下头接好了就是了。&rdo;

    阿红顿时点头如捣蒜，心里的欢欣还没漾开，沈婳伊便突发奇想道：&ldo;对了，梳辫子怎么可以没花来簪呢，你等着，我上树给你摘点花去。&rdo;

    &ldo;那好吧。&rdo;

    &ldo;画姐姐，你不戴吗？&rdo;

    而她的心就同那些花一样，一朵朵轻盈无声地飘落。阿红下意识扯起自己的衣摆来接，倏忽间便攒了一堆。

    &ldo;这穷乡僻壤的，就连个像样的茶具碗碟都找不出来，连梳妆的妆奁都没有，你就让我待在这儿！&rdo;

    &ldo;画姐姐，你会爬树？&rdo;阿红从没想过她那圆滚滚的身躯还能灵巧上树的。

    她这话一出，阿红才注意到她们正坐在株桃花树下，四周是明媚鲜妍的春景，桃花在其中开得烂漫可爱，蜂飞蝶舞。

    她居然担心别把花摔疼，画姐姐说话便是这样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直到沈婳伊说自己要回去了，阿红下意识觉得，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、不被在乎的东西，就是跟着沈婳伊走了也不算什么。沈婳伊随便把她揣上就好了，她指定不闹事。

    两人在头上插遍了鲜花，蹦蹦跳跳地在周遭玩了许久，不知时日长短。

    &ldo;我头上已经有发饰了呀。&rdo;

    阿红不知如何作答，沈婳伊便主动说道：&ldo;我明白了，你是想看我娘是吧。那你跟我一道走，咱们在屋外看看。&rdo;

    两人没走一会儿便到了沈婳伊一家借住的民屋。她们不过才刚靠近，就听见屋内传出了夫妻拌嘴的声音：

    &ldo;你也戴嘛。&rdo;

    原来这不起眼的山地里还有这样漂亮的地方，透澈、明亮、所有晦暗的东西都不在。在这样画卷似的缤纷春景里，其中的年画娃娃动了，她翻身上树，要给她摘画里的桃花出来。

    阿红跟捧着至宝一样，在沈婳伊下树后，坦诚且无畏地把那些花端给她看。沈婳伊拾起那些花一一插在她的头上，全都给她了，没留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