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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夜色温柔，程晚和她一人一个冰淇淋，沿着外滩，漫无目的的走。

    偶尔有船经过，灯光从水面划过去，又很快恢复原样，远处能看到整排建筑的轮廓，灯一层一层往上亮着，和水面连在一起，变成一道道荡漾的波纹。

    顾茉白坐在长椅上，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，毫无预兆的问：

    顾茉白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她，暗示道：“我这个也好吃。”

    脑子里转过那么多的话，但顾茉白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明明做了那么多伤害程晚的事，还将头埋进沙子里，将自己当做鸵鸟，觉得只要将它们埋在心底，就不需要面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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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想说你不觉得你跟我结婚很亏吗，想说你不觉得我不够成熟吗，想说你不觉得我有点不靠谱吗，想说……你不生气吗？你不在乎我不告而别吗？你不介意我拿你当挡箭牌吗？你不知道……我在利用你吗？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吗？跟我结婚。”

    程晚点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说不想和程晚结婚的是她，说要和程晚结婚的还是她。

    现在的景色，和当时的景色，仿佛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。

    然后，深不可测的人就伸过手，把冰淇淋塞进她手里，顺便把她磨磨蹭蹭吃了两口的拿过来，问她：“宝宝，在心里骂我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今天下午，她和程晚看电影之前，还想过要不要先来买一个，但想想电影院里吃起来不方便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
    顾茉白半边心思在冰淇淋上，琢磨着程晚怎么还不跟她交换，是在生她的气吗，另外半边心思在夜景上，想起她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，有时候她补习班下课了，就会拉着程晚来这边玩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冰淇淋到手，顾茉白脸上立即有了笑容，“才没有呢，我怎么舍得骂你呢？”

    夜色渐渐深了，气温降下来，江风从渺远的地方吹过来，掠过顾茉白的脸颊，吹起程晚的头发，带来无穷无尽的凉意。

    江边的风比街上更明显一点，顺着栏杆一直吹过来，带起人的衣角，步道上灯一段一段排开，光不算亮，将地面被照得发白，江面上的水一直在动，远处有船慢慢开过去，灯在水面上晃。

    在心底压了一晚上的话，在顾茉白的唇边打转，但无论怎么努力组织语言，听起来仍旧词不达意。

    程晚跟她靠得近一点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结婚是一个很大的事情，而且，我听你的意思，以后还要去领证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
    冰淇淋已经吃完了，甜味渐渐从舌尖散去，浮上来一点微弱的涩意。

    “程晚。”

    要和程晚谈恋爱的是她，要和程晚分手的还是她。

    只有她身边的程晚变了。

    变得更漂亮，更厉害了，也变得深不可测了。

    月亮悬在半空之中，被灯光映得有点发黄，江水被风带起细小的波纹，把对岸的灯光拉得一条一条的，颜色混在一起，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