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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茉白缩了缩脖子：“哎呀我开个玩笑，不气不气，我怎么会觉得姐姐啰嗦呢？”

    她往菌菇汤锅里放了几个牛肉丸，看着它们在汤里沉沉浮浮。

    程晚没有她那么着急，她早上吃的是黎文静带给她的三明治，本来就冷冰冰的，再加上喝了两杯冰美式，现在只觉得胃里泛苦，没什么吃饭的兴致。

    程晚说完，把手机拿出来，调到程慕兰的对话框，递给顾茉白，让她自己看。

    她不解释还好，她一解释，程晚直接呵呵了一声，态度过于明显，顾茉白的脖子缩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大体上来说，顾阿姨虽然很震惊，但是不是不能接受，就是现在要缓一缓，她还没准备好……呃，你要和我结婚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手机，看见一屏幕的小黑字，什么婚礼什么房子什么亲家，顿时觉得自己低血糖犯了，马上就要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顾茉白接过碗，低头老老实实吃东西，嘀咕：“程晚你好像我妈……”

    现在对于顾明佳而言，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要结婚。

    程晚慢条斯理的夹出一颗牛肉丸，顺手放在她碗里，笑眯眯的说：“你不急我急。”

    牛油锅已经滚得很开，表面一层红油不停翻动，辣椒和花椒在里面起起伏伏，牛肉片刚下进去的时候是鲜红色，贴着汤面晃两下，很快边缘就开始卷起，颜色从红转成浅褐，薄薄的一片被油裹住，带出一股很重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宝宝，你可以叫我妈妈。”

    程晚笑得很温柔，但顾茉白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她住在顾明佳家里的时候，经常和她们一起吃饭，参加顾家的家庭聚会，上大学之后，有时候顾茉白在上学，她会陪顾明佳去一些饭局，顾明佳介绍她的时候，也常说是世交家的女儿，和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“先吃先吃，”顾茉白把牛肉一把捞进碗里，“结婚这么大的事情，慢慢来慢慢来，不急不急。”

    锅里的味道一下子冲出来，辣味混着牛油的香气，有点呛人又有点辣，肉就更紧一点，捞起来还带着汤汁，表面油亮，挂着些许花椒，看起来又麻又辣，相当有味道。

    “先吃一点垫一下，又是冰的又是热的，晚点会胃痛的。”

    顾明佳一向把她也当做女儿。

    程晚的手机递到面前的时候，顾茉白的牛肉正好火热出锅。

    顾茉白尴尬归尴尬，吃饭是一点没有耽误，三两下把菌菇牛肉汤吃完，开始愉快的涮火锅。

    “她简单跟我说了一下，还不知道详细的事情怎么安排，等会晚上我给她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盯着火锅，状态万分紧张，生怕错过了她的牛肉片最好的时光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呃，昨天我们不是见家长吗？”

    女儿是同性恋只是震惊，女儿和女儿要结婚是惊悚。

    “但你最好不要说我像顾阿姨。”

    顾茉白：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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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后来怎么样了？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