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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店内的灯光变得昏暗，有服务生走过来，在她的桌旁低下头，小声提醒她：“您好，我们的营业时间即将结束，请问您还要点单吗？”

    可惜的是，她又是一个天生对酒精不敏感的人。

    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，好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，好想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仅仅只是一杯酒，完全起不到麻痹神经的作用，只是在她的血液中无力的流动，带来一点似是而非、完全抓不住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姐姐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吧台是深色的，表面打磨得很平整，酒瓶一排排摆在后面，颜色透过灯光显得格外通透。

    光和暗交错在一起，看起来很热闹，却又隔着一层距离，整个城市宛若高速运转的机器，但却跟她没有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可是，顾茉白甜美的味道如同魔咒，将她紧紧缠绕，蛊惑着她不断接近，一旦拉远距离，曾经还算是能够忍受的焦灼，就会十倍百倍的反扑回来。

    咖啡厅的门口摆上了结束营业的招牌，最下方的写着一行小字，欢迎光临顶楼酒吧，我们有最好的鸡尾酒和夜景景观位。

    顶楼的空间很开阔，一整面落地玻璃把夜景收进来，灯光压得很低，只在吧台和桌面上留出一圈干净的亮。

    落地玻璃窗外，是一轮不圆满的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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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脑被她放在一旁，完全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情。

    冰冷的酒液慢慢滑过喉咙，在舌尖留下一点辛辣的苦味。

    程晚终于放弃抵抗，干脆打开顾茉白的对话框，等着她给自己发消息。

    窗外的灯光铺得很开，高楼一栋接一栋亮着，像是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电梯门一开，音乐声先轻轻漫出来。

    冷白的光落下来，在五光十色的夜景中消弭于无形，抓不住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程晚原本以为，在经历了那么多漫长的夜晚后，她的忍耐能力会提高。

    走出咖啡厅后，却觉得有点茫然。

    程晚摇摇头，不打算让别人为了自己加班，收拾起桌上的电脑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个对话寥寥的页面里，终于跳出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越往远看，亮着的地方就越少，有些楼已经暗了，只剩下零散的几扇窗还亮着。

    程晚略一思索，去楼上坐坐，好过拿着电脑四处瞎逛。

    后面跟着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。

    主干道上的车流还在动，车灯连成一条一条的线，从高处看下去，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变得完全无法忍受。

    顾茉白不需要她现在回去，她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调酒师动作熟练，把酒器在手里转来转去，冰块落进杯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顾茉白占据了她的脑海，每一根神经突触都在叫嚣着渴望。

   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，顾茉白才会想起她？才会再需要她？

    她其实不是喜欢喝酒的人，除了必要的应酬，程晚几乎滴酒不沾。

    程晚点了一杯金汤力，怔怔看着窗外的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