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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错乱的时间里，程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和顾茉白的呼吸。

    程晚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，在清晨的阳光里，顾茉白窝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她的轻松熊，脑袋扎在沙发的抱枕之间，一副不愿意被打扰的样子。

    桃子香气弥漫在浴室里，程晚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，冲掉咸涩的气息。

    程晚从浴室里出来时，从走廊到客厅都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顾茉白本来就困，被她这样折腾了一阵，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，乖乖站在原地，程晚要给她洗脸，就乖乖把脸仰起来，程晚要给她洗澡，就站在不动，等程晚说要转身，她再转身，等程晚说洗完了，将她裹在浴巾里，让她先出去休息。

    她半夜常常醒来，沉沉深夜里，房间里漆黑一片，程晚什么也看不见，不知道时间，也没有光线，仿佛漂浮在一片虚无的宇宙。

    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，有种笨拙的可爱。

    “好可爱，”程晚吻着她，“姐姐抱抱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直至她连脚背都紧绷起来，除了一遍又一遍的叫程晚的名字，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
    顾茉白离开浴室后，甜腻的气息依旧久久没有散去。

    有些时候，程晚很羡慕顾茉白的睡眠质量。

    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看过的漫画，倒扣在茶几上，封面花花绿绿的，给安静的早晨添上几分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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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短短几分钟，她已经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仿佛整个宇宙之中，只有她是围绕着顾茉白而转的小星球。

    墙面上有柔和的光线，客厅里的窗帘已经被顾茉白拉开了一半，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地板和沙发边缘。

    只有愈发浓郁的桃子香气，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，变得更为勾人心动。

    清晨的公寓似乎也沉睡着，走廊里的灯熄灭了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晨光。

    熟悉的孤独从每一个细胞里钻出来，黑暗将她拉回德国的雨夜，从心底浮起若有似无的寒意。

    很可爱，程晚真的觉得很可爱。

    无论坠入多么深重的痛苦，地心引力都会牵引着她，回到顾茉白的身边。

    有时候顾茉白会醒过来，小声呢喃着，迷迷糊糊的说一些姐姐没事我陪你之类的话，乱七八糟的蹭她一脸口水，然后把脑袋扎进她的怀里，明明是想安慰她，自己却睡得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在，”而带来这一切的人，在她甜腻的呢喃里，在她的身上落下了更多的吻，“小茉……”

    黑暗里，程晚将顾茉白抱进怀里，脸颊贴着她的脖颈，能听见薄薄的皮肤下动脉跳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清浅的呼吸在她的耳边，有规律的起伏着，像是闪烁的信号灯，将她从渺远的宇宙拉回来，回到真正的现实，回到有顾茉白的世界。

    睡梦和清醒之间的缝隙里，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还有些时候顾茉白不会醒过来，而是软绵绵的被她抱进怀里，偶尔会发出几声哼哼，但显然睡得很熟，不会被她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