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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那不对吧。

    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，慢悠悠的转过头，语气很不可思议：

    顾茉白丝毫没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氛围，兴高采烈的跟程慕兰聊起s市最近流行的甜品店。

    “那有空的话，我们出去旅游？”

    只有顾茉白，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，心直口快的来了一句，哇，姐姐你们家还有全家福，我还以为阿姨叔叔很忙呢。

    她和程晚刚认识的时候，她在上高中，紧张刺激的学习生活里，跟顾明佳斗智斗勇，去个漫展都要偷偷摸摸的，还要程晚给她打掩护，更别说一起出去旅游了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，只是忽然发觉，她和顾茉白好像是没有什么合影。

    拍那些全家福的时候，她没什么感受，她总是这样，对一切都没什么特别的感受，仿佛现实生活只是一个浅淡的影子，她在这些影子之间扯住自己想要的那一点东西，仿佛那就是她活着的理由。

    顾茉白把照片点开放大，仔细观赏了一番，对摄影师的技术表示相当肯定。

    程晚看了，问她：“这么喜欢？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程晚，我们是不是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啊？”

    她这么说了，程晚才忽然发现，她和顾茉白，确实没有什么合影。

    如果说被顾明佳按着拍的那些也算合照的话……

    程晚无所谓，她的照片早就在网上满天飞了，顾茉白更是无所谓，她的照片不仅在网上满天飞，还是以多种形态满天飞呢，红黄蓝绿青蓝紫什么发色的都有。

    晚宴结束后，主办方将照片发给巨塔科技的公关部负责人，由她们先审过片后，再发给黎文静确认，最后能发出来的照片，是程晚也点过头的。

    他俩是讲究体面的人，阵仗往往弄得很大，请了专业的摄影师过来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成一排，郑重其事的按下快门，再将照片冲印出来，裱上画框，一年一次的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。

    程慕兰和李栋面面相觑，多少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是更有氛围感一点的那种。

    那她们还真有几张。

    不知道的人来了他们家，还以为他们家庭关系多好。

    顾茉白怎么想，都不觉得两个人并排站在景点面前比耶，端正得像在军训一般的照片，可以算作情侣合照。

    顾茉白歪着脑袋想了想，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一家人一起出行，倒是也有过，只是跟顾明佳和梁姨一起玩，只有家人的感觉，没有情侣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干脆把照片保存下来，设置成了手机壁纸。

    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，她只是很纯粹的没有要将影像留下来的概念。

    等到了大学之后……她有时间了，程晚也有时间了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从来没有她们两个人一起出去过。

    更想不到拍什么合照了。

    事情过去很多年，程晚想起那天的情景，还是觉得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荒谬。

    顾茉白说要去的时候是最积极的，真到了讨论要去哪儿的时候，顿时开始顾左右而言他，小手一挥，往沙发上一躺，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小时候程慕兰和李栋一年四季不在家，把她扔给保姆和阿姨，逢年过节回来的时候，却一定要求她一起拍全家福。

    程晚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，其实视线早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，片刻不曾离开。

    程晚不是爱拍照的人。

    时间像是水一样流过去，她的这些感受也像水一样流了过去，不知道是真的消失了，还是冰冻了，变成了什么不值得在意的东西。

    顾茉白还在欣赏她的手机新壁纸：“当然喜欢啦，你想拍点写真还是出去玩的时候随便拍拍？”

    不过，她们虽然是没有意见，但照片发什么，发哪张，却是有另外一套讲究。

    两个人靠在一起，正在聊天，镜头里，她们离得很近，仿佛发丝都交缠在了一处，有种别样的氛围感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问我，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，等有想去的地方再说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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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宫格照片里，有她和程晚的号码牌，还有她和程晚的侧脸。

    昨天，林岚还特意问过她们，照片能不能公开。

    “难得有合照嘛，”顾茉白说，“先用着，腻了再换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有空就拍吧，”程晚说，“如果你喜欢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