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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毅大概知道为什么，心揪着疼，他红着眼眶：“我会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，”老舅拍拍崔毅，“你就当住自己家，费用什么的不要考虑，这事儿是康康没做好，我也说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，我结婚之前他一直跟我住那边来着，结婚之后他就说要搬过来了。”老舅说。

    崔毅啧了声：“我就那么跟你一个人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，”崔毅道，“康儿收的很低了，而且不交房租，说实话，有点儿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崔毅鼻子有些酸：“他一直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啥不好意思？”老舅捏捏他的胳膊，“你和康康关系不错吧？当住朋友家就行了！”

    “老舅！”程锐康喊了声。

    “他停不了全部卡的，我妈那张他管不着。”崔毅道。

    崔毅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崔毅很笃定。

    不挑？

    王建新从厨房探头，王溪枝也跟着探头：“你收拾一个桌子出来，小毅来帮忙端菜！”

    程锐康杵着脑袋侧头看他：“不怕我坑你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好？”老舅叹气，“康康一直守着那房子挺孤独的，康康这孩子记性又好，天天一个人那么看着……之前我去他那儿见他一个人盯着一个地方哭。我让他来我那儿住他又不愿意，你陪着他挺好的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崔毅愤愤地写了个解：“你丫就继续翘，摔不死你！”

    店挺老了，最上面的王记大排档几个字都灰蒙蒙的，店面很大，现在还没到开门时间，看起来空荡荡，加上雨还没停，很是萧条。

    “谢谢叔叔，”崔毅坐到程锐康旁边，“我不挑儿，你们吃什么我跟着对付就行。”

    老舅松了口气，笑了：“谢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店要开门，晚饭会早一些吃，所以午饭时间也提前。

    把菜全部端上来，就可以开吃了。

    厨房很干净，王溪枝端着一盘土豆丝小心翼翼往外走。

    崔毅也去端了两盘菜。

    程锐康翘着椅子笑：“就那么喜欢我啊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退了。”崔毅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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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毅，”老舅叫住崔毅，“康康把那1000退你了吧？”

    老舅看着崔毅说：“不知道小毅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诶！”程锐康去搬桌子了。

    里面没铺瓷砖，就水泥地，桌子是和程锐康家里一样的折叠桌，板凳是各色的塑料凳，墙刷得挺白，开着灯，很亮堂。

    “就这儿。”程锐康带着崔毅进去，关了伞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太好啊。”崔毅还是说。

    “够，我爸妈他们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，离婚之后我妈有时间就会给我打钱，那张卡里有很多，”崔毅道，“你以后有什么不好意思找老舅要钱的地方也可以找我借，什么时候还都成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很容易被骗啊。”程锐康按着笔看着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