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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体如坠冰窟，程锐康瞬间惊醒，大口呼吸。

    一路无言，直到坐上机场的直达公交，俩人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会试着放下，”崔毅打断，看向程锐康的眼神坚定里又透着几丝卑微，“到时候我们再试着回去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王溪枝抹掉脸上的眼泪，冲程锐康笑了下：“没事呢锅锅……”

    列车到站。

    程锐康看着崔毅的眼神，心脏抽痛，他又扯了个笑：“那我多练……”

    气氛越来越诡异。

    崔毅愣住。

    老舅脸容枯槁，却还是笑着说：“没关系，喜欢谁是你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舅妈在门口和谢阿姨对骂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崔毅声音逐渐弱了下来。

    程锐康慌忙躲开。

    还……可能吗？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程锐康抿唇，走到崔毅身后排队下车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调节一下气氛。

    “不舒服吗？”崔毅皱眉看着他。

    俩人在候机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，程锐康罕见的觉得尴尬，他抱着书包靠上面尝试睡觉。

    “低血糖？”崔毅塞给他颗糖，够头看他。

    听着机场的白噪声，程锐康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抹了把脸还好只是梦，他不能再拖累老舅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还能回去吗？”崔毅布满血丝的眼里全是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说完抬眼看了下程锐康，目光相触瞬间弹开，头撇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心里酸酸涨涨，程锐康背上书包，揉揉鼻子：“没睡太熟。”

    “程锐康，”耳边传来崔毅带着鼻音的声音，“你睡着了吗？”

    程锐康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舅妈辩驳的内容程锐康已经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摇摇头，脸色煞白手脚发凉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程锐康心脏被狠狠刺了下，他扯出个笑：“只要你愿意，可以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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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？

    梦里，他和往常一样在老舅店里吃饭，明明到了高峰期，店里却没什么人，王溪枝头发乱糟糟，低头戳着饭，不停掉眼泪。

    “没，”程锐康侧头看崔毅，见他眼眶通红，程锐康哽了下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程锐康就是个同性恋死变态！你们全家都他妈变态！”谢阿姨尖锐地声音回荡在店内。

    “程锐康，”崔毅眼神里的苦楚快要满出，“你假笑真的很明显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这是最优解，可为什么程锐康总觉得心里怎么好像空了一块儿？

    今天运气不错，国庆假期去机场那条路却格外通畅，到达机场，还有很长时间才登机。

    程锐康第一次坐飞机，跟着崔毅走流程，崔毅心情低迷，非必要不说话。

    和之前一样？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不敢多想，踏出一步都是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崔毅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