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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毅轻轻摸着橡皮，抬眼看他：“刻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出来吧，出租屋那边我让阿姨去收拾了下，等会儿回去收下东西就过去。”崔志宇说。

    程锐康用衣服帮他擦眼泪：“昨天晚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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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该走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捏捏他的脸：“没骗你。”

    崔毅不取了，牵住程锐康的手，吸吸鼻子。

    不愧是首都机场，即使那么早人流量依然大。

    “我的给你，我不用这个也行。”崔毅又要取。

    程锐康回握住崔毅：“等我回去报道完给你寄钢铁侠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程锐康进去了，消失在人海，连背影都看不到了……

    程锐康停下脚步，回头笑了下，眼里带着泪光：“记着呢狗狗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百日誓师别忘了……”崔毅说到后面都有点儿失声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扯出个笑，捏捏崔毅牵着他的那只手，然后松开，拿过行李：“到了给你发消息，”程锐康又用金榜题名木牌碰了碰崔毅的，“狗狗，好好高考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小毅，”崔志宇说，“去送送康康。”

    崔毅吸吸鼻子：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崔毅声音带上了鼻音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崔毅站在原地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，崔毅却能精准锁定程锐康，看着他慢慢走远，眼前视线彻底迷糊，迷糊中，他看见对方回头朝他挥手了，他赶紧擦干净眼泪，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兜里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胃又开始绞痛，他攥紧衣角，兜里手机还在响，崔毅接通电话，还看着程锐康消失的地方：“爸……”

    程锐康时不时和崔志宇聊聊，很快到了机场。

    崔毅默默抹眼泪，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看着崔毅通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动摇，但很快回神，鼻头发酸，他不敢再停留，他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程锐康笑笑，继续帮他擦眼泪：“没多久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一把按住：“我们一起去求的呢狗狗。”

    车停在机场门口，程锐康看着入口，回头看了眼崔毅，崔毅眼眶又红了，带着泪光，程锐康突然有点不想下车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他又成了那一片在空中随风飘荡的孤叶。

    崔毅点头，红着眼，带着哭腔：“好，你也好好考……”

    崔志宇听出他声音里的哭腔，沉默片刻：“康康进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崔毅去后备箱拿了行李箱，和程锐康并肩走进机场，然后把脑袋埋进程锐康颈间，抽泣：“康儿……我要不买张机票和你一起走吧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笑着帮他戴回去：“狗狗，这个是咱们自己求的，换着戴就不准了，”他用自己红绳上的木牌碰了碰崔毅那个木牌，“我蹭蹭学霸的就行。”

    崔毅看着程锐康捏他脸那只手手腕上的金榜题名红绳，低头把自己的拆了下来，拿给程锐康：“我们换着戴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揉了揉他的脑袋，从兜里拿出昨天晚上刻的橡皮塞到他手里：“他替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和崔毅都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崔毅起身，边抹眼泪边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