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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做梦吧。”

    李正勋俯身看着他，脸离得很近，看上去似乎一直在等他醒来。

    方结宇抬起头，和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方结宇按灭烟蒂，毫无负担地原谅了对方。“想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要说他在这种拉扯里没有得到任何快感，那是假话。被这样认真又持续地追逐着，多少会让人心头浮起一点暗处的得意。所以尽管当时身边床伴不断，他也没有将实情透露半分，反而会在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多看一秒才接起，回消息的时候也故意等上十几分钟，偶尔会在见面的时候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，然后眯着眼看对方往自己这边缓缓凑近。那些细小的、不动声色的控制让他感到安全又有趣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……”他俯下身，用很轻的声音耳语。“你挨什么，都该你自己受着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李正勋转过身，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正勋上前一步，向他递出一只手。

    方结宇停了两秒便转身离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过头，余光里看见李正勋还躺在那里，他转过身，毫不掩饰地把人里外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    还未等他回应，那人便低下头，吻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
    方结宇站在原地，把背包重新背好后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。在那扇门即将合拢的瞬间，他一只手撑住门框，蛮不讲理地侧身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一次小聚后，李正勋直接将人迷晕，把他带到酒店。再睁开眼的时候，他躺在一张过于宽大的床上，头顶的吊灯亮着昏黄的光，空气里浮着一股陌生的香薰味道。

    方结宇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正在捡地上的衬衫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交往看看？”

    李正勋在背后笑了一声。“你也没吃亏。”

    方结宇被那个吻彻底弄醒了。他的意识恢复得很慢，但眼睛先一步看清了眼前那张暧昧的脸，紧接着感知到了那只正沿着腰侧缓缓游走的手。不过奇怪的是，此刻最先浮上来的感觉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古怪的新鲜感，像一直以为自己在下一盘稳赢的棋，忽然发现对方走的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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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沉默了好一会，破碎的人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李正勋的后背撞上床垫时，脸上那层情动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消散，眼底却率先浮出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。

    原来这个人也有这一面。他有些兴致勃勃地想。

    他没有等回答，也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李正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台阶对面，正一脸抱歉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委身于任何人伸下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”他把衬衫套上，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，“跟我说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对方在他耳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方结宇低头看着他，心里其实并无报复的念头，因为他心里清楚，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公平，是李正勋先越的线，那么接下来发什么都怪不得自己，左右是对方做错事在先，这种事情传出去，说破天也不过是一笔糊涂账，谁都不占理，谁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种“失控”的感觉意外地没有让他慌张，反而在心底某处激起了一丝近乎兴味的涟漪。但他也很清楚一件事。他可以在任何意义上陪李正勋玩下去，可以走一步退两步，可以让他伸手够到又够不着，可以在语言的缝隙里留下暧昧的空隙。这盘棋他可以一直下，怎么落子都行。只有一个方向不行。

    但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，总是容易忘了另一头的力气。对方看上去平和温吞，但显然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搓的钻石王老五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问吗？”

    两手交握，方结宇借力站起来，身体还没站直，嘴唇就已经自然地凑了过去。只是一吻还未落下，便听对方低声问了一句：“你不想问他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所以当李正勋的呼吸沉沉地压下来的时候，方结宇几乎没有犹豫。他猛地翻过身，把两个人的位置整个颠倒过来。

    他耐心地照料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