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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把湿衬衫脱了下来。上半身一下子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姜瑞元几乎是本能地把头扭了过去。尽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很多次，但真到了眼前，他发现自己完全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永远永远

    对方却故意卖起关子，迟迟不肯开口。姜瑞元等了几秒，终于在一片恼人的沉默里忍无可忍地抬起头，却见方结宇早就换好了衣服，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，弯着眼睛看他，分明在笑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方结宇扭过头，一脸严肃地否认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暂时放在这里，打算等我下班了再回来洗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别去了。”他抬手一挥，直接闭眼倒进床里。

    姜瑞元难以置信地看着窄床上两只挤挤挨挨的枕头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你要跟我睡一张床？”

    方结宇见他这副发愣的样子，像是故意歪了歪头，放慢语速又问了一次：“到底要不要在这里睡？”

    可今天不一样，是自己喝了酒的缘故吗？那些屡试不爽的试探，此刻统统失了效。

    ps提前一天更新，大家晚安！

    “我背包里有干的衣服，”方结宇一边解扣子，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，“你要是想换可以穿，就是可能会有点小。穿出去不太方便，你应该挺介意这个的吧？”

    一种被戏弄的羞愤涌上来，姜瑞元气急败坏地瞪着他。可方结宇却赶在他发牢骚前，一脸轻巧地公布答案：“除非——你今晚想睡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下班？姜瑞元皱起眉：“你还要上班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好。”方结宇一口答应，转身到角落里翻找。

    姜瑞元望着对面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忽然觉得方结宇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？”姜瑞元别着脸，心烦意乱地追问。

    是的没错，少爷是被自己的大恩人亲自踹下去的。

    那语气分明在逗小孩。姜瑞元心头一堵，偏又无从发作，只得别开视线，从鼻子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对面的人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换裤子，语气平淡又略带为难地说：“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掩饰地轻咳了一声，他才故作镇定地开口：“那就这样吧，你去给我拿件睡觉穿的衣服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，”方结宇说，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吗？”方结宇又问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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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瑞元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，恍惚间像失去了所有听力，明明看见对方在动唇舌，却怎么也抓不住意思。

    方结宇皱了一下眉，看了看空间本就不大的舱室，又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但意思显然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而方结宇对他今天所有的拧巴都像视若无睹，得了准话便大步走到床边，利落地铺起床来。他将一件外套叠成枕头的形状搁在床头，又冲着另一个枕头扬扬下巴，示意那个归姜瑞元。

    姜瑞元被他那一眼堵得无话可说。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拉开一道细细的缝，对方始终用一种很狐疑的目光打量他，像是真没弄明白他到底在惊讶什么。这让姜瑞元忽然意识到，如果自己再犹豫下去，反倒会把气氛推向奇怪的方向。

   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他认为自己是了解方结宇的，尽管这种默契只局限在他知道哪些话会让对方慌乱，哪些动作会让他退缩，哪些沉默会让他主动解释。

    姜瑞元听出话里的调侃，故意不接茬。方结宇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答复，自顾自地抛出另一个方案：“或者你等自己衣服干了再出去也行。明早才登岛，一晚上差不多能干，但你得穿着湿衣服穿过整条走廊和甲板。”

    姜瑞元早料到他会这么回，连眼皮都没抬：“我会跟你的崔老板打招呼的，这几天你只管陪我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太习惯看方结宇的身体，但姜瑞元对自己的身材向来有自信，这会儿也没再扭捏，利落地脱了湿透的上衣。方结宇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，很自然地接过湿衣服，转身挂到一旁。

    姜瑞元这才留意到，方结宇刚才换上的那身竟是工装。

    姜瑞元套上方结宇那件紧巴巴的t恤，看着他只把湿衣服挂起来任其自然风干，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火：“别人换下来的衣服你都能洗，轮到我了，就直接晾着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方结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领结，低头仔细系好，“我值夜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