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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睡过一次以后,林砚就犹豫过要不要让屈星尧知道,早在十四年前他们曾经见过。那时的林砚还没从小学毕业,屈星尧已是炙手可热的影坛新星。他们的第一面并非在人来人往的婚礼现场,而是一处偏僻的取景地。
林砚点点头,弯腰坐进了出租车后排。
可是随着来往加深,一次又一次稀里糊涂地睡到一起,林砚最终打消了念头。如今就连最信任的朋友,他也宁可编出另一个版本自欺欺人。
自己到底在回避什么?
深吻持续了十几秒,屈星尧骤然松手,唇角随之渗出血丝。
再次分手了吗?仅仅复合了不到一周。
他反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,扔在茶几上。
为什么不敢告诉叶润礼,婚礼那个晚上不是他和屈星尧的初见。
屈星尧抬手抹掉唇角的血,没被惹恼,反而低笑了声,“还没消气呢。”
林砚很少讲到有关自己的事,把这些来去脉告诉叶润礼后,他陷入沉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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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的手肘受伤,缝了几针,好在脑震荡的症状已经消失,没留下后遗症。
“医药费我赔了。”屈星尧边说边掏手机,把一条转账信息调出来给林砚看,“至于道歉,那小子不配,还是说给你听吧……”
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他皱眉道。
林砚懒得追问屈星尧是怎么想的,但也不会任他摆布。
林砚翻身坐到沙发上,与屈星尧之间隔着一个身位。
叶润礼没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,只是在分别时对他说,“有事联系我,别自己扛着。”
林砚看了一眼那件东西,认出是自己下午探病时留下的信封。
这天下午没有研究生课程,也没有乐团排练,林砚要去一间艺术培训学校兼职教课。
他走在住院大楼的楼道里,一边确认手机上的日历,还有几天这个月就结束了,他登录网上银行,往两个私人账户分别转了钱。
拒接了那通来自屈星尧的电话,又过了几天,林砚去医院看望了即将出院的同学。
也许对于屈星尧而言,那只是一段不愿回首的过去。既然他从未认出林砚,那么林砚也该识趣地忘掉。
林砚离开病房前留了一笔钱。送鲜花送果篮什么的不合适,他怕对方误会多想,就以室内乐团的名义把装钱的信封留下,实则都是他自己出的。
他们立刻就吻上了。林砚撑住屈星尧的肩膀,试图把他推开,屈星尧的力气用得很大,摁着林砚的后脑不管不顾地深吻,好像要掠走他口腔里的所有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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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辆驶离了别墅区,林砚望着窗外,心里有个声音渐渐浮起来。
林砚也不清楚这段关系该怎么界定。
屈星尧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,林砚掏出手机看到他的名字,又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屈星尧起身去了洗手间,吐掉嘴里的血,漱口之后回到客厅。
几天不联系,突然登门,又突然接吻。
林砚的视线从他的喉结处往上移,一落在唇上,屈星尧突然睁开眼,抬手把他往怀里一拉,林砚没站稳,就这么跌下去。
叶润礼是几个月前搬走的,他走后林砚没再找新的合租室友。搬家太麻烦,房租贵点就贵点吧,林砚可以在其他方面节省,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。
输入密码进门,一低头发觉鞋柜边摆着一双锃亮皮鞋,林砚一怔。
再抬眼就看到屈星尧坐在沙发上,仰头靠着沙发靠背,似乎是在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里睡着了。
林砚咬破了他的舌头,咬得挺狠,两个人嘴里都是咸涩的血腥味。
他在医院附近的小饭店里吃了碗馄饨,就匆匆赶往培训中心。
林砚在门口站了几秒,没有出声,然后脱掉鞋子走到沙发前。
这是他父亲生前借的欠债,有借亲戚的也有借朋友的。总数有一百多万,林砚独自还了两年多,现在还剩下八十几万。
家门密码是什么时候告诉屈星尧的,林砚也记不得了,屈星尧没有不请自来过,今晚是他头一回擅自进屋。
回到家已是深夜,林砚在单元楼下抽了根烟,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上五楼。
自从那晚离开别墅,这几天他和屈星尧没再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