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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曲膝踢踹,屈星尧居高临下压制住他的腿。由于肩膀疼痛难抑,林砚手上使不出劲,睡衣已经被撕开,几颗扣子崩在地上,屈星尧伸手又要抓他的头发。这样的肢体冲突在他们之间是头一回,屈星尧没下狠手,林砚也有好几脚踢在他身上,但是一些陈年阴影渐渐涌出来,林砚喉头发紧,抓着屈星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。
不会是真的吧
只要不去看手机,不去想着屈星尧这个人,林砚的情绪就还过得去。
这两周里林砚考完了期末考试,结束了巡演的第一站。他去哪里都带着乐团考试的谱子,有空就练琴。在准备飞往巡演第二站之前,他上了一节专业课,难得地从导师口中听到几句称赞的话。
屈星尧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一片灼热发麻。
今晚陪他喝酒的人不少,酒劲上来时,他看谁都像在看林砚。
会议室里铺着厚重地毯,摔下去的瞬间痛感并不尖锐。
屈星尧一伸手,卡在他下颌处,虚眯着眼,脸上浮着三分醉意。
“去换件睡衣。”屈星尧语气恢复如常,只是说话时没有看着林砚,“算了,别换衣服了,陪我泡个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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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里,那是极清脆的一声响。
隔天早上醒来,屈星尧已经走了,楼下的餐厅里有佣人备好的早餐,林砚前一天穿过的衣服也洗净烘干了放在卧室门外,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只是这天过后,一连过了两个星期,屈星尧那边完全没了消息。
这时候把人压在身下,心里一阵邪火往上窜。明知道林砚受不了自己这么胡来,他偏要让他受着。
屈星尧回过神来,扯着嘴角笑了下,眼里的那点温存瞬间就褪了,声音发沉,“装什么装,林砚,你不就喜欢被我搞,平时在床上怎么叫的都忘了?”
林砚也愣住了,挥出去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了攥。
屈星尧边说边低下头去碰他的嘴唇。这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憋着火,奇了怪了,他竟然还是想吻他。
可是身体反应先行一步,屈星尧要强上,他情急之下挣开一只手,屈星尧还没来得及再把他按住,他一巴掌打在了对方脸上。
——《威尼斯狂欢节》再打磨一段时间,可以进棚录音了。哥德堡交响乐团的第一轮考试是通过录音遴选。
林砚又一脚踢在他背上,屈星尧没躲着,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他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,先起身,再伸手把林砚拉起来。
林砚被扼得发声困难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谁他妈稀罕”
他想起了那份背景资料,那几次报警记录,还有林砚摸着肩上的伤疤对他说“害怕再也拉不了琴了”
等到巡演结束,他能拿到小十万块钱,欠债又能还上一些。虽然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考上乐团,有个念想总是好的。
林砚也因为那一巴掌觉得亏欠,另外他实在太困太累了,总之没再反抗,任由屈星尧吃了个痛快,自己也换来了一整夜的好觉。
觉察出林砚状态不对,他对上那双漆黑的眼,仿佛有什么恐惧从林砚眼里一闪而过,扇子似的睫毛颤了颤,屈星尧的动作一下敛住了。
既然嫌弃他身上的气味,那就洗掉了再抱他,这总可以吧。
他垂着眼,慢条斯理地问,“睡不着怎么不打电话?不问问我在哪儿喝酒,有谁陪着?”
林砚又累又气,不愿再起冲突,跳下会议桌要走。他只跑出去一步,被屈星尧从后面抓住,然后就被重重惯到了地上。
作者有话说:
只是林砚的肩膀有旧伤,十五岁那年被生父拿酒瓶砸过。摔倒时的寸劲儿正好撞到那处缝过针接过骨的地方,一股闷痛往骨头深处猛地一钻,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林砚用的是左手,但他长年拉琴,左手比右手更有力。这一巴掌没有收着劲,屈星尧被打懵了两秒。
屈星尧深呼吸了下,滞了两秒,原本要去抓拽头发的手停在半空。
屈星尧虽有醉意,意识还是清醒的。他心里不痛快,觉得林砚不解风情,但也没真想把他怎么样。
明晚有
他没想打他的脸,更没想激怒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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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他们还是做了,按摩浴缸里水波翻动热气氤氲,两个人沉默地相拥着,屈星尧从后面抱着林砚,手臂收拢的力度是有所控制的,亲吻也循序渐进,多少有些补偿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