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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隐约觉得不安，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男生呆住，倒抽着气，“怎、怎么了，屈总？”

    屈星尧一扬胳膊，把焦敏抓着他的手挥开了。

    他搂着那个年轻男演员，一起从跑车里下来，又一起走进酒店电梯，举止亲密暧昧，不论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他给屈星尧打了两次电话，没人接听。等他回到家里，坐在门口低矮的鞋凳上，躬着背，给屈星尧发了条消息：【到底怎么了？很担心你。】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喉间，林砚扔下手机踉跄下床，冲到洗手台边，扶着台面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别去想林砚，别去在意他今晚是怎么过的。只等到明天的八卦新闻一出，林砚应该就不会再联系他了。

    都到这个时候了，以林砚的聪明肯定能猜到点什么，为什么没有流露对自己的不满或指责，发来的信息里就只说着担心。

    林砚是在隔天上午看到的新闻推送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屈星尧突然停步，手扶着门框，回过头，冷淡说了句，“我宁可他像他们一样找我要钱，别故作姿态同情我。”

    “去穿衣服。”屈星尧面无表情道。

    屈星尧预料得不错，还没等到第二天到来，偷拍的照片在当晚就上了社媒热搜。

    年轻男生走到床边坐下，倾身去吻屈星尧的下颌，屈星尧毫无反应，注意力仍在手机上。男生又试着吻他的嘴唇，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林砚没看文字，他视线晃得厉害，根本无法读取那些细节描述。

    刚点开信息，另一边浴室门打开了，一个年轻男生裹着浴袍走出来，软着声叫他“屈总”，又问他，“我们先喝一杯？红酒还是香槟？”

    这一晚屈星尧躺在酒店的床上睡得很不踏实，手机震动个不停，可是没人收到他的回复或回电，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林砚。

    “穿衣服，出去。”屈星尧松开他，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。

    这个无比熟悉的句式，让林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大脑陡然陷入空白。他机械地点开图文，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背影，定了定，手指不受控地滑动屏幕，更多的亲密照片接连涌到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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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焦敏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和林砚说的那些话，是不是说错了。她无奈摇头，两手撑着办公桌，对着屈星尧离去的背影说，“他是真心实意感激你。不比那些只知道花你钱，用你资源的人要好？”

    屈星尧从来不予理会，渐渐地业内都知道他浪得没边，不在乎名声，如果被拍的另一方在圈内有些热度，照片就会直接爆出来。

    焦敏愣住，屈星尧大步走出了她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多年玩儿也玩儿够了，遇到一个对你认真的，有什么不好？”焦敏知道自己这话僭越了，但她还是执意说完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但林砚不是有意骗你。他只是个普通学生，没你有钱没你有势力，更不像你在感情上这么游刃有余。”

    屈星尧是在吃早餐时刷到热搜上的照片。熟悉的标题，熟悉的偷拍角度，他看似淡定地喝着咖啡，心想，林砚什么时候会去自己住处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同样的事，去年年底也发生过。

    凌晨三四点他失眠得烦躁难安，起来喝酒，喝醉以后就在沙发里囫囵睡下。

    林砚从琴房大楼出来，已经过了深夜十点，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，却没有屈星尧的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男生坐在地上，想发怒却不敢，最后从地上爬起来，穿起扔在浴室外面的衣服，仓皇地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照片一直看到底，最后一张定格在两人攀肩进入电梯时，低头耳语的样子像在接吻。

    那时的林砚走得很干脆，一言不发就打包了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屈星尧靠在酒店的床头边，林砚的信息一进来，他本来不打算理会，手却不自主地伸过去拿起了手机。

    屈星尧没吭声，凝神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。

    受不了你赶紧走

    当晚屈星尧没有回家，也没去林砚那里。

    标题直白吸睛：“星尧娱乐总裁夜会情人”。

    昨晚和他开房的是个刚凭借网剧出圈的年轻男星，正在争取下一部戏担任男一，屈星尧在那部戏里有投资。由于对方穿着连帽衫，遮得严实，照片没拍到正脸，只有一张照片拍到了屈星尧的侧脸，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    早些年每当有八卦记者拍到他的私情，也会联系公司的商务或法务，要求他给个高价购回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