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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担心过他没带够傍身的钱,担心他到了英国水土不服,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。
林砚拿不准对方的心思。这三个多月里他没有主动联系,是因为他知道屈星尧不稀罕那三瓜两枣的慰藉。
温妮应着好出去了,两个总监继续汇报工作,屈星尧却很难再集中精神。听着两个总监你一言我一语又讲了十几分钟,他打断他们,提前结束了会议。
但当江崇凛对他转述那句“暂时不考虑回来”,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隐痛。
林砚你不能既要又要
叶润礼扶着车门,江崇凛没有催促他上车,他就那么站着,有些欲言又止。
这人是什么风月都见惯的,能够把自己放走,一定是把结局想好了。
席间叶润礼拿着杯子过来向他敬酒,“尧哥生日快乐。”
他们在冬天分开,转眼过了三个多月,这天下午屈星尧正和两个部门的总监开会,温妮敲门进来。
叶润礼愣怔了下,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屈星尧。
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,这个人是在透过自己去触碰另个人。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温柔平和。
他回过头,见屈星尧停在几步开外。他盯着他的脸,站了起来。
屈星尧皱眉,第一反应是自己幻听了,“谁来了?”
屈星尧呼吸一紧,但并未表露得明显,对温妮说,“让他在我办公室外面等着,开完会再说。”
林砚穿着黑色衬衣和长裤,袖子挽起一截,正低头回复消息,忽然间打字的手停了,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注视。
江崇凛说的这些事,其实都在屈星尧意料之中。
走在别墅外的车道上,叶润礼心里反复犹豫,到了轿车跟前,他回身对屈星尧说,“林砚面试通过了。前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,他进了弦乐组的第一声部,面试成绩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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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的意思,自从林砚走后,他们就没再联系过。
再次听到林砚的消息是在两周后的那个周六。屈星尧庆祝自己三十四岁生日,在自家别墅办了个主题趴,请到米其林的餐厅主厨掌勺,当天来了很多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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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星尧听了,没有流露太多情绪,只说,“是么,祝贺他。”
林砚走后没有给他传来任何信息。也许是怪他不该单方面地做决定,也许是出去以后有了新的想法新的追求,这些屈星尧都不得而知。
从会议室到办公室只需穿过一条走廊,由于铺着地毯,屈星尧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。直到他看见那个坐在长凳上的安静侧影,脚下倏然停步。
结果就是江崇凛替他把话说了,“我当时在旁边,也听到几句。乐团的第一个月是试用期,正好可以用这个时间等工作签证下来,礼礼问他毕业前还回不回来,他说暂时不考虑。”
屈星尧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看着叶润礼手里那杯白酒,他笑了下,端起自己的杯子,伸手把叶润礼的酒杯虚盖住,“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
后来叶润礼和江崇凛准备告辞,屈星尧执意送他们出门。
一面觉出一丝骄傲,这毕竟是自己看上的人。一面又心生怆然,最后那次复合,他想过要把他养得好一点,结果什么也没做到。反倒是林砚挣脱束缚出去了,在外面生长得很好。
林砚并未见得圆润多少,但脸色不像以前那么苍白,眼下那圈青黑也淡了。在职业乐团工作了几个月,着装更为体面,衬衣和西裤都是贴身的剪裁,衬得窄腰长腿。
林砚这里刚站起来,屈星尧已经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。
一开始没人说话,屈星尧先打破沉默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屈星尧的道行到底深得多。惊喜、意外,类似的情绪从他脸上看不出来。
屈星尧在看文件没抬头,温妮站在门边踌躇了下,走进小会议室,绕过两位总监走到他身边,低声请示,“林砚来了。前台刚才打电话来确认,让不让他上来?”
可是这场却比预想的要疏离冷淡。
三个月多不见,一百余天时间。
温妮又重复一次,“林砚。他没有预约,新来的前台不认识他,没有同意他上来。”
屈星尧见到林砚回身的第一眼,心跳漏了拍。
“今天凌晨。”林砚说。
下了飞机他在附近酒店只睡了几小时,就来公司找他了。
江崇凛和叶润礼也一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