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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一个会成长。”

    他也有自尊心，也有感情，他也会痛，可他们不在乎，他们谁都没问过他愿不愿意。

    宁永强咬紧下唇，一口气堵在胸口。他想说是，都不要了。话在嘴边，却怎么也吐不出。

    季震霆静静听着宁永强辩解，面上淡淡的，并不急着驳斥。

    宁永强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垂下眼皮嘴硬：“人总是会成长的。”

    他舍不得，可怎么也要舍得。这种鬼打墙似的模式，怎么也要打破。“是。”宁永强咬牙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季震霆点评道：“不过，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季执野需要各自冷静，我们始终不平等。在我被你安排到他身边那一刻起，我和他注定无法平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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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要走，那我问你，林氏你不要了，那我的孙子呢？也不要了？”

    宁永强梗着脖子，毫不避讳季震霆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宁永强耷拉着脑袋，好不可怜。

    季震霆的话，轻易激起他的血性，宁永强热汗汩汩而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他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，只能利用季震霆对齐焱的愧疚……

    季震霆双手交握，置于书上，言辞犀利：“你说的成长就是把自家的产业拱手让人？把别人拼命帮你护住的东西弃如敝履？”

    宁永强像被人照着腹部狠狠掼了一拳，面上血色尽失，内伤惨重。他撑着没让自己倒下。

    “我会回来！”他刷一下抬起头，眼神炯炯，喊道：“我会回来的！”

    季执野不会有事，甚至很快就会出来，他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季震霆一针见血：“你是明知自己走不了，想让我帮你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的感情我不管。我就问你，你外公倾注心血为你留下的林氏，小野殚精竭虑为你守住的林氏，你父亲失去生命为你排除威胁的林氏，你甘心拱手让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永远成为不了你们心目中的林钰。我是依着宁永强的轨迹长成的，我没有你们那种脑子，我没办法设局，也没办法理解。我没办法看着自己亲生父亲隐忍一生，最后以为我好的名义去死！”宁永强吼叫着喊出来。

    在这漩涡中，那些经过无数次捶打出来的，他引以为豪的肌肉、顽强、不屈、力气……在其他人眼里就好像是一团棉花，一团面糊。

    季震霆毫不留情，像要彻底击溃宁永强可怜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宁永强崩溃摇头。“我是请求你，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谈。我只能请求你。希望你看在我外公的份上，让我离开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累了，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想走，你走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翻页的手停住了，纸张悄然飘落。季震霆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落在宁永强身上。

    季震霆眯起眼睛：“你在怪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像个纸糊的人，所有人都在自以为是地瞒他，保护他。季执野是这样，陈生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