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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好不容易傍上的男人,绝对不会为此退缩。



    祝君安看向安雅,这个女人妆容完美,笑容得体,如果稍微有点脑子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富家太太。



    安雅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——嫉妒、愤怒、悲伤,什么都好。



    但她失望了,祝君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这让她有些恼火。



    “致远是个念旧的人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里挑衅“你跟了他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致远偶尔会去看你,我也理解。”



    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安雅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优越和施舍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

    九年了,他跟在宁致远身边九年,替他卖命、替他杀人,替他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。



    到头来,在这个女人眼里,他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安置的、上不得台面的情人。



    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,只是个泄欲工具。


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祝君安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“我和宁致远之间,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


    “哦?”安雅挑眉“那是什么关系?”



    祝君安沉默了,是什么关系?他自己也说不清……是主人和狗?是棋手和棋子?还是施舍者和乞讨者?



    “这不重要。”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但祝君安脸上依旧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,他笑了“毕竟你不是第一个与我说这些的人。”



    安雅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,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重新端起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“那给你一句忠告——人贵有自知之明。不属于你的东西,抓得再紧,也抓不住。”



    “那我也送你一句话。”

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你们圈子里有人说你打硅胶的时候把脑子填平了,看来是真的。”

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安雅气结。



    夜风吹过,带着雨后特有的凉意,祝君安靠在石柱上,回想安雅说的话,她说的其实一点也没错,只不过现在来耀武扬威为时过早。



    他那时以为宁致远是他的,现在想来,不过把他换了个更华丽的牢笼。



    再抬头时,他看见宁致远从主楼走出来,身后跟着宁泽峰和几个宁家的长辈,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,表情严肃。



    “祝君安,过来。”宁致远快步向前吩咐道“交货期提前了,今晚多带点人别出差错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站在原地,沉默了几秒“是,我先回去准备。”



    宁致远看着他离开那个方向,眉头紧皱,他第一次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,正在从他手中滑走。



    而那种感觉,让他莫名地不安。



    祝君安知道“交货期提前”意味着什么——计划被打乱,风险成倍增加,而宁致远选择此刻行动,无非是要在董事会前再添一枚重磅筹码。



    恐怕凶多吉少。



    褪去白日喧嚣,唐人街的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暧昧又破碎的光影。



    这里是清莱盘根错节的暗面,法律界限模糊,枪械与金钱的气味渗透进每一寸砖缝,几辆黑色轿车不急不缓的驶入城郊港口边,远处驶来游艇悄无声息的的驶进码头。



    湄南河的水腥气随风飘来,祝君安带着几个手下从船舱走出,等待对方上船进行交易。



    有的国家对军火出口有限制,不过军火买卖和武器走私是两个概念。



    对方是盘踞在金三角边缘的一股势力,宁致远要出手的货,足以让地下版图的布局瞬间失衡。



    祝君安觉得这次交易有些奇怪,买家是从暗网上下的订单,先前也没接触过,这样着急忙慌的交货不像是宁致远做出来决策。



    从宾利上下来一个人,是常见的东南亚面孔,虽然他浑身上下都装点着名牌,不过祝君安开口便问道“耀华力先生不亲自来,未免太没有诚意。”

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”人眼光躲闪,被祝君安猜了个正着。



    一个人的涵养是从小培养的,很难进行伪装,从头发和鞋子这些简单的细节就能看出来,眼前的男人应该是临时抓来充数的劳工。



    “何必拘泥于这些。”男人好似一个提线木偶,捏着耳麦磕磕巴巴的说着“钱到位了不就行了吗?”



    “您不验货了?”祝君安紧绷的神经却未放松半分。



    军火交易不同于其他买卖,军火商很容易做手脚,动辄数百万美元的商品主打一个信任,祝君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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