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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好事啊,我还以为他要秘密处决我俩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祝君安说“先躲一阵子,处理点事情。”
“他中邪了,专程给你送助听器?”简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愣了几秒,随即皱眉觉得不可思议“他骂你还是打你了?”
波彻沉默了片刻,眼睛瞟着要和桌腿结拜的简星辰“那傻子知道吗?”
“让她吃吧。”祝君安说,又拿起一块年糕,递给社工“这个也给她。”
祝君安蹲下身,摸了摸猫光滑冰凉的皮毛。猫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“如果我回不来了,你就去去简星辰那儿,他虽然二了点,不过人不坏。”
如今,他像一条被驱逐的丧家犬,又回到了。
祝君安愣了一下,看着少年倔强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,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简星辰的后脑勺“傻小子。”
乘客大多是赶早市的商贩和回乡探亲的岛民,拎着大包小裹,操着浓重的口音大声交谈。
这才是宁致远,从来不会情绪失控,不会歇斯底里,愤怒和厌恶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,化作冰冷刺骨的言语和不动声色的疏离。
“哟,这是什么肉,简直回光返照。”简星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“你又能听见啦?”
船舱里嘈杂而拥挤,空气混浊,祝君安闭上眼睛,耳朵里的嗡鸣时轻时重,一直笼罩在这种不稳定的模糊和寂静里。
“干嘛老大,物色童养媳啊。”简星辰跟花蝴蝶一样转了一圈,见祝君安坐在自己位置上,原来的座位上还坐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。
祝君安直起身,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手枪和匕首,仔细检查了一遍,环顾了一圈屋子,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祝君安回到波彻诊所楼上的小房间。那只暹罗猫还在窗台上,见他回来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跳下窗台,走到他脚边蹭了蹭。
“波彻。”祝君安忽然开口“我可能……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“……暂时别和他说。”
祝君安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耳骨“刚才宁先生来过。”
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权衡,和那悬而未决、随时可能落下的交易。
波彻喝酒的动作顿住了,他放下酒杯转过身问“去哪儿?”
祝君安想起宁致远的一番话,苦笑道“这倒没有。”
清晨的码头笼罩在薄雾里,海腥味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,前往普雅的船是一艘老旧的客货混装渡轮,船身斑驳油漆剥落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突突声。
小姑娘有手有脚看上去也挺聪明,福利院里大多是一些残障儿童,四肢健全的早被领养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躺到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。
祝君安买了一张最便宜的底舱票,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
窗外,唐人街的夜晚依旧喧嚣,但这一切,仿佛都与他无关了。
肉炖得酥烂,但他食不知味,咀嚼如同完成任务,只是机械地动着下颌。
宴席渐散,街坊们带着酒意和满足陆续离开,波彻留下来陪酒鬼收拾残局,简星辰喝大了,哼哼唧唧抱着圆桌不撒手。
猫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,只是继续蹭着他的手。
“我喜欢男的女的你就不知道?要说童养媳你更合适些。”祝君安夹起一块肉,送入口中。
码头薄雾
“我俩?”
渡轮缓缓驶离码头,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,海浪拍打着船舷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祝君安望着窗外灰蓝色的海面,思绪飘得很远。
祝君安只身前往码头,他是最早的乘客。
“她……能说话吗?”祝君安问社工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“能发出一点声音,但听不见,也没法矫正发音,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,也不知道父母是谁。”社工苦笑着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怜惜,“很聪明的孩子,学手语很快,就是性子有点独,不太合群。”
“对啊,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可不许始乱终弃。”简星辰捻着兰花指,顶着一张喝了酒红扑扑的脸摆明了恶心他。
没有打骂,没有责罚,甚至连一句明确的处置都没有。
天还没亮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闷热,仿佛一场暴雨正在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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