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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抱着那捧沉甸甸的玫瑰,他垂着眼,声音闷闷的:“茉莉。”

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投下光斑

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是茉莉。”宁致远把茉莉凑到鼻端闻了闻,偏头望着他,笑得很张扬“我是问你,为什么放这个?”



    宁致远想听他亲口说出来,可他没有说,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,刺得眼睛发酸。



    宁致远等了片刻,没等到答案“你喜欢?”



    祝君安僵硬地点点头。



    “那……玫瑰归你,茉莉归我。”宁致远,他把那枝茉莉别在胸前的扣子上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抱着那束花,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,他想起那天宁致远挽起的衬衫袖子,想起那个人把奖状卷成筒敲他脑袋的样子。



    那时候的宁致远,也是一个喜欢茉莉的人。



    只是后来的他们,都不再提起了。



    宁致远给了他很多,也剥夺了很多,他以为那些随手给予的温柔,不过是年上者居高临下的怜悯,从不奢望宁致远会记得。



    过了两天潘维拉有了消息,不过在电话里不方便说,约祝君安去百丽宫附近的一家酒吧。



    窗外天色阴沉,清莱的午后总是这样,阳光被厚云层滤成惨白,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衬衫,把左肩的绷带遮住,镜子里的男人脸色依然苍白,脸上已经有了些细纹,眼下有化不开的青色,但眼神比前两天清明了一些。



    会员制的酒吧在百丽宫背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做旧的玻璃门,推开门的瞬间,凉气混着爵士乐扑面而来,光线昏暗,吧台后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,几个卡座里零星坐着些客人。



    潘维拉坐在最里面的卡座,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马提尼,见他进来,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


    “挺会挑地方。”祝君安在他对面坐下,要了一杯苏打水。



    潘维拉笑了笑,但笑意没到眼底,他看着祝君安,“不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?”



    祝君安不想寒暄,直截了当问道“查到了什么?”



    潘维拉没急着回答,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


    “那个加密账户,资金源头在开曼群岛,经过空壳公司洗白,最后汇入的是一个本地账户……”潘维拉手杵着下巴笑道“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打开信封,表格为首的账户持有人那栏写着“颂猜”名字。



    祝君安的瞳孔微微收缩,颂猜是宁家老宅的管家三十多年兢兢业业。



    “你不会因为仅仅因为这个名字就把我叫来免谈。”祝君安把牛皮纸袋一推“还有什么不能写在纸上的?”



    潘维拉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,用酒杯掩着嘴唇,用手指点了点桌面“这家店面的法人也是他,而且宁致远进来频繁出入,没准今晚就能等到他当面问问呢。”



    吧台那边的爵士乐还在流淌,萨克斯风慵懒地转着弯,像某种不合时宜的讽刺,卡座里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。



    “这不能说明是宁致远。”祝君安开口,声音很平静“颂猜是他父亲的人,宁家内部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
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我又查了另一件事。”



    潘维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放到祝君安面前。



    那是一张监控截图,像素不高,但能看清画面里的两个人——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,和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,背景是某个医院的走廊,时间戳显示是两个月前。



    “宁老先生中风失语。”潘维拉说,“这两个月,宁泽峰每周都会去疗养院探望他,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,疗养院的护士说,他们有时候会单独待很久,老爷子不能说话,但可以用眨眼和手势交流……不过要交代什么也费事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盯着那张照片“你在暗示什么?”



    潘维拉收回手机,“我只是把查到的东西摆在你面前,颂猜是宁家的老管家,但他效忠的不一定是宁老先生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沉默。

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潘维拉往前探了探身,“你母亲那个案子,我调了当年的卷宗。结案报告写得很潦草,但有一个细节——报警的是个匿名电话,来自清莱。”



    清莱?



    普雅岛到清莱,隔着几百公里,一个海女的意外溺水,为什么会有人从清莱打电话报警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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