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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只猫吃饱了小鱼，懒洋洋地趴在阴凉处舔爪子，偶尔抬头瞄他们一眼，眼神里带着餍足的慵懒。

    老板列了长长的购物清单，坤洛正好要去市里买的冲浪板配件，主动揽下了这趟差事。

    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海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清莱啊，大城市。”坤洛感慨，“你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小岛上？”

    他不需要。

    坤洛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祝君安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望着远处那片碎成万千片金鳞的海面，阳光在上面跳跃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，陌生得像外语，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，可现在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，用那种认真的语气说，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纳威啊。”他说，语气像个小老头，“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，声音轻得像某种遥远的低语。

    岛上物资匮乏，虽然有货船定期运送食材和基础生活用品，但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跑一趟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都不要。”坤洛顿了顿，“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客气，没想到你是真的无欲无求，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，这样让人挺心疼的。”

    几只猫被吓得炸了毛，一溜烟蹿没影了。

    “清莱我去过一次。”坤洛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打工？”

    他一下子跳起来，动作太大，可乐罐脱手飞出，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，里面的可乐洒出来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落进海里。

    坤洛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没听清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祝君安挑眉。

    天还没完全亮，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，把远处的岛屿染成朦胧的灰色，坤洛比他到得还早，正坐在台阶上啃椰子煎饼，看见他来，立刻挥手：“纳威，这儿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也觉得岛上好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他那张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“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贝壳盒子

    祝君安愣住了。

    祝君安顿了顿，说：“打工的。”

    以前在清莱，他有一整面墙的衣柜，里面挂满了宁致远送的衣服，什么手工定制的西装、名表、袖扣、皮鞋……他从没真正穿过那些衣服。

    祝君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，员工服上印着度假村的logo，他有两条这样的t恤轮着穿。

    祝君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想换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但坤洛没给他机会“不许拒绝，就这么定了，后天早上六点码头见，船票我帮你买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想说什么，坤洛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“拖鞋要不要，毛巾也该换了，你还有别的衣服吗？你好像就那么几件换着穿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！”坤洛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反正你也没事，跟我去市里转转，坐船两三个小时就到了，当天去当天回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码头边，喝着可乐看海，阳光很烈，晒得台阶发烫，但海风吹过来，带走了一些热气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？这样路上还有个伴，看到没准就想要了呢。”

    当天一早祝君安出现在码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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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跟我妈去看病。”坤洛晃着可乐罐，里面的液体哗啦作响，“大医院，排队排了好久，到处都是人，吵得头疼。我妈说那里太吵了，还是岛上好。”

    “清莱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那屋子还缺什么吗？下周我要去市里。”

    坤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一声欢呼：“我给你配装备，全用新的，你想要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住在鱼排上，一张草席一床被子就够了，后来素提达给他添了个衣柜，祝君安自己用木板钉了个架子放杂物，窗户对着海，能看见日出，能听见海浪，能闻见海风带来的咸涩气息。

    坤洛皱起眉：“够？你那屋子家徒四壁，根本没点住人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坤洛转身就跑，祝君安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好像什么都不缺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真的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