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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不累吗？”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，嘴角弯了一下“还喝吗？”

    祝君安付了肉钱，接过油纸包，转过头看见宁致远站在原地，肩上挎着那个和他全身格格不入的布袋，像一个迷路的人。

    祝君安看了他两秒，转身对肉摊老板说：“再加半斤猪颈肉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只是尝了一口，眉头就拧成一团，舌根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，顺着喉咙全是那股霸道的糖浆味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吃够了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而他给祝君安的名表豪车没有一样是这个人真正需要的。

    “太甜了。”宁致远摇摇头。

    祝君安喝了一口，见他盯着于是把吸管转过去“喝吗？”

    他们走过一家奶茶铺，门口摆着几个大铜壶，旁边是各种颜色的糖浆。

    两个人提着菜往回走，湄南河两岸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片金鳞，货船慢悠悠地驶过，汽笛声闷闷地贴着水面传过来。河风带着水腥气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，把祝君安的头发吹得飘起来。

    宁致远愣了一下，深红色的糖浆倒进冰袋里再加上炼奶、淡奶兑水，眼睁睁的看着颜色从艳红变成粉红，充斥着甜腻的工业味。

    “以前有钱的时候才能喝。”祝君安端起来接着喝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“咖啡比这个便宜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一起吃就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祝君安皱着眉，宁致远的西装是手工定制的，皮鞋是限量款，每一件物品都被精心维护着，不容许任何瑕疵，而现在他肩上挎着一个磨旧了的布袋，里面装着两把空心菜和几个茄子……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掏钱“要一杯粉红冻奶”

    “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总比看不见你好。”

    榕树的气根在风里轻轻摇晃，把夕阳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带，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宁致远身后，看着他，等着他，盼着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……

    祝君安站在菜市场门口的榕树下，手里的粉红冻奶见了底，吸管发出“咕噜噜”的空响。

    “我从没见你喝过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吃什么？”宁致远问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每天都这样？”祝君安问。

    卖肉的摊子在市场尽头，铁钩上挂着一扇扇分割好的猪肉，砧板上摆着排骨和五花，祝君安挑了一块瘦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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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致远沉默了。祝君安说的是“我一个人”，不是“我们”。他们之间，还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
    “打抛饭。”祝君安顿了一下，“再炒一个空心菜。”

    岁月静好

    宁致远不知道祝君安是怎么过来的，鱼露拌饭是常态，加一个鸡蛋就是好的；在普雅岛的铁皮房里蜷缩着度过台风天；在唐人街的后厨洗堆积如山的碗碟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咬着牙忍着，一声不吭地活着……

    宁致远站在那里，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，却偏偏没有要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