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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不能拥有未来,拥抱现在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没有再次重复被风吹散的那句“我真的很喜欢你”,反而缓缓地摇摇头“没事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黑色的哈雷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哑光的光泽。



    祝君安张祝君安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个单字“嗯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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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致远的身体微微前倾,腰腹收紧,整个人和机车融为一体,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


    “抱着。”宁致远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,闷闷的,被海风和引擎声搅得有些模糊。



    湄南河在脚下流淌,河面上的水灯已经燃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盏还在风里挣扎,烛火忽明忽暗,像濒死的萤火虫,远处的拉玛大桥亮着霓虹灯,红红绿绿的光倒映在水面上,被夜风吹皱成一片流动的色块。



    宁致远发动引擎,排气管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猛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低吼,车身一震,祝君安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,他本能地收紧了手臂,手指攥住对方腰间的衬衫布料,把额头抵在宁致远的后背上。



    夜风从正面灌过来,祝君安能感觉到风压从头盔的缝隙里钻进来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,他把脸埋在宁致远的后背,隔着皮衣和衬衫,能感觉到那个人脊背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。



    祝君安的觉得想通了——



    他睁开眼,从宁致远的胸前抬起头。



    他不需要宁致远只对他一个人好,他只需要宁致远对他好。



    他不需要宁致远只看着他一个人,他只需要宁致远在看他。



    宁致远熄了引擎,摘了头盔,回头看了一眼,祝君安还坐在后座上,头盔没摘,双手还攥着他的衬衫,像一只抱紧了树枝不肯松手的树袋熊。



    祝君安只是那幅巨大拼图里很小的一块,可以放在这里,也可以放在那里,不影响整幅画的完整性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把头盔戴好,扣带拉到下颌,金属扣“咔嗒”一声扣紧,宁致远跨上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后座,祝君安走过去,犹豫了半秒,然后跨上车,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,脊背挺得很直,和宁致远的后背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

    宁致远等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把祝君安的头盔扣带解开,金属扣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


    宁致远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,落在肩上,最后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贴着掌心,指缝嵌着指缝,严丝合缝。



    路灯一帧一帧地从头顶掠过,光与影交替着打在祝君安身上,他闭着眼睛,不知何去何从。



    机车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。



    可宁致远都给不了他,宁致远心里装了太多东西——家族、生意、权力、利益、那些他永远搞不懂的棋局和算计。



    宁致远递给他一个头盔“上车。”



    祝君安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,宁致远的手比他大一圈,指节修长骨节分明,手背上有青色的血管在路灯下若隐若现,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,硌在他掌心里,粗粝而温热。



    他把头盔从祝君安头上取下来,祝君安的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,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,耳后的皮肤被头盔内衬磨得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机车驶上高架桥,湄南河在桥下铺开,黑沉沉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碎成万千片摇晃的金鳞。远处的寺庙被灯光照亮,金色的尖顶在夜空里闪闪发光,像一颗钉在天幕上的星星。



    “抱紧。”

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宁致远说。



    哈雷从一百多码降到了六十码,在空旷的高架桥上慢悠悠地滑行,祝君安感觉到车速的变化,从宁致远背上抬起头,偏头看向左侧。



    “宁致远,我……”



    祝君安没有动。



    宁致远低头看着他,路灯的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,在宁致远的眉骨和鼻梁上投出深刻的阴影。



    宁致远忽然减了速“什么?”



    他不需要宁致远把给别人的温柔都收回来。他只需要宁致远分给他一点……一点就好,不用太多,够他撑过下一次心软就行。



    宁致远回头看了他一眼,隔着两层头盔的镜片,祝君安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感觉到宁致远的手伸过来,抓住他的手腕,往前一带。祝君安整个人往前倾,胸口贴上宁致远的后背,额头撞上他后脑的头盔,发出一声闷响。



    机车驶出海滨大道,沿着河岸的公路一路向北。



    祝君安没有动。



    既恨明月独不照我,也恨明月不独照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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