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(1/2)
至于后面的价格,宁致远根本不会在乎,他在乎的是祝君安在他身上有没有看到未来。
可手里的这写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没有抬头,宁致远捏着那张纸条的边角,指腹沿着纸面上那些带着轻微凹凸感的笔迹慢慢滑过去。
祝君安写字的时候习惯把最后一笔微微往上挑,像是在每一个句子的结尾都留下一个还没有说完的余音,这张纸条上的每一行字都有那种微挑,最后一笔也轻轻扬了一下。
他把纸条放回盒子里,盖好盖子,把抽屉推回去。
宁致远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,云层压得很低,雨后的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,把湄南河的水面染成一片银灰色的镜面。
“我让你查的那些暗网账号,还有动静吗?”
“没有。”南塔温说,“最后一次登录是十几天前,之后就完全静默了,像是主动切断了所有通道。”
宁致远点了点头。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,不是祝君安做的,他比任何人都确定这一点——他让人盯了祝君安所有的暗网账号,罗绪风的死像一颗提前引爆的雷,所有在暗处行动的人都会本能地收缩触角,把自己藏得更深,祝君安知道怎么在风声紧的时候怎么应对。
“宁总,罗绪风虽然是接替临时董事长,但毕竟是集团高层,慰问活动是董事会统一安排的,您作为前任董事长如果缺席——”
“前任。”宁致远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,像是在品尝一颗不太甜的糖,“那更不用去了,我去了反而让场面尴尬。”
南塔温没有再说话,他见宁致远把桌上那份新闻简报的残留页面关掉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动作不急不慢,像是在决定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。
“去哪儿?”
宁致远云淡风轻道“找我没同意分手的前任啊。”
“……”南塔温站在原地,目送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,被电梯门合拢时发出的轻响吞没。
南塔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已经被捏皱的行程单叹了口气,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雨已经停了,但路面还是湿的,路灯的光在积水的水洼里碎成一块一块暖黄色的光斑,像一幅被揉皱后又被展平的画。
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,宁致远把车停在巷口的路边。
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和潮气混合的味道,他沿着巷子往里走,然后找到了那扇漆成深蓝色的铁门。
门上用白漆写了两个字,笔画不算工整,铁门没有完全合拢,留了一条半指宽的缝隙,里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,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。
宁致远似乎没有他自己心目中的那么高尚。
祝君安站在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显示被暖光包裹着,和其他顾客有说有笑,每每看到这一幕总是让宁致远很嫉妒。
这次比头天晚了一些,快九点了,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透了,水洼里的光斑被夜风吹碎又聚拢,像一面面反复破碎又愈合的镜子。
南塔温在下会后把会议记录合上,实在忍不住了,用一种尽力保持冷静的语气问了一句:“宁总,您最近晚上都在忙什么?”
宁致远正在翻一份项目进展报告,闻言头也没抬:“休息。”
“您每天下午六点准时离开办公室——”
“下了班不能休息?”
“罗绪风的慰问活动您没去,淡水港的后续对接会您也没出席,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在问您是不是——”
“是不是什么?”
南塔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是不是被撤职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。”
宁致远放下手里的文件,抬起头看着他。
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还没完全成形就被压回去了的弧度:“你说呢?”
南塔温沉默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:“那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?”
“就说我在处理私事。”
“不重要的事都给我往后推一推。”宁致远已经走到门口了,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,窗外云层低垂,把最后一丝天光压成一条细长的暖橙色线,“你只需要知道,最近晚上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宁致远推开那扇深蓝色的铁门在老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和昨天一样的威士忌加冰,吧台后面的人没有多看他,只是把酒推过来,收走纸钞,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