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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一眼乐队的方向“这首我跳不了。”
“那就不跳了。”宁致远松开搭在他腰侧的手,退后半步,但握着祝君安的那只手没有松开,“去吃点东西。”
两个人从舞池里走出来,沿着宴会厅边缘的走廊往冷餐区的方向走。走廊一侧是落地窗,窗外清莱的夜景在夜色中铺开,湄南河的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点。
经过一个半开放的露台时,祝君安忽然停下来。露台的门开着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热风混着一份让人想深呼吸的安宁。
露台的栏杆是黑色的锻铁,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,祝君安靠在栏杆上,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烟盒,抽了一支出来叼在嘴里,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两下,他用手掌拢住,低头点着。
宁致远站在他旁边,从托盘里拿了两杯没喝过的香槟放在栏杆上,然后伸手把祝君安嘴里那支烟抽出来,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。
“薄荷味的。”宁致远说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抽薄荷味的。”
“在岛上。”祝君安把烟从嘴里取下来,弹了弹烟灰,“兰塔那阵子,压力大,睡不着。岛上只有这种。”
宁致远看着他。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把祝君安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,露台外面那排暖黄色的壁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,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像一小片细密的扇面。
他今晚穿的那套绀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、流动的纹理,领口那两颗星光蓝宝石的袖扣在暗处一闪一闪的。
两个人靠在露台的栏杆上,宴会厅里的爵士乐从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来,钢琴和贝斯的旋律被夜风削薄了一层。
劫持人质
“宁泽峰曾经和我说过。”祝君安弹了弹烟灰,“他在餐厅那次跟我说‘不管董事会发生什么,都不是针对你’,那时候他大概以为我会选他那边。”
宁致远的手指搭在栏杆上,轻轻叩了一下“他后来没再提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祝君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奇怪的情绪,“他这个人说话算话,说了不纠缠就不纠缠。”
“他以前确实——”宁致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对你动过心思。”
祝君安把最后一口烟吸完,烟蒂在栏杆上摁灭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“他变了,你看得出来。”
宁致远没有接话。他把香槟端起来喝了一口,气泡已经散了大半,入口像稀释过的白葡萄酒,甜味还在,只是寡淡了许多。
宴会进行了一阵,司仪走上台,简短地讲了几句话,大意是欢迎各位来宾出席今晚的晚宴,感谢大家在过去一段时间对诺维集团的支持,请诺维集团新任临时董事长宁泽峰先生致辞。
随后宁泽峰从人群里走出来,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,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,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。
祝君安手环震了一下。震动很短,他以为是不重要的短信,但紧接着又震了一下,接连连震了五六下,急促而密集。
屏幕上是一串来自简星辰的消息,发送时间集中在过去三分钟之内,每一行都很短,短到像是来不及打完一整句话就按了发送。
「唐人街出事了……有人闯了诊所,不止一个人,波彻中枪……小水和宁承岳不见了。」
最后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,画面模糊,是从高处俯拍的夜景,巷子里的路灯把地面照成一团昏黄的光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诊所后门,车门开着,一个人正弯腰往车里放什么东西。照片的像素很低,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但能分辨出他怀里抱着的那团东西是一个孩子的轮廓,浅色的衣服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一层微弱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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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君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,然后把手机递给宁致远。
宁致远接过手机,低头看完了那几条消息和那张照片,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,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宁泽峰致辞前前。”
宁致远把手机还给祝君安,偏过头看了一眼宴会厅另一头的宁泽峰。
宁致远对秘书写好的稿子不感兴趣,宁泽峰似乎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,他的致辞很短,随后响起了掌声,稀稀拉拉的,很快就散了。
宁致远的步子不快不慢,和任何一个离席去透气的宾客没什么两样,经过宴会厅门口的时候,宁泽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“二哥,你去哪儿,后面还有活动呢。”
宁致远停下脚步,脸上挂着维持场面用的微笑“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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