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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当然不是。”张儒察觉到他牵着的手缩了一下，“边走边说？”

    他以为小小一座山，大不了就累点，反正总能爬到山顶。结果他的腿都累得一颤一颤，才爬到这座山的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明楚把手收回去，宁愿杵着登山杖都不肯再牵他。

    明楚感觉手背搭上一只手，他顺着手臂，视线往上移，目光流转在张儒的笑脸上。

    这种地沟陈醋，他也能精准捡起来吃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候就在想，他这么高冷，真的还会喜欢上人类吗？”

    “把手给我。”张儒朝他伸出手，漆黑漂亮的眼睛蕴着潋滟的笑意，“我带你私奔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讲讲我的初恋吧。”张儒似乎是在回忆，“他是个面瘫脸，刚认识的时候总是绷着冷冰冰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管他是什么恋，反正他妈会制裁周立树。

    张儒发消息都是敞开给他看，明楚对这些并不好奇，但他乐意看张儒分享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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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，张儒决定给他来一个教训。

    “后来才发现，他是个吃醋大王。”

    或许那家伙真是钱性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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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楚站在原地没动，仰头看风把他的头发吹乱，天边蒙蒙亮，远处泛起一条白线。

    “老板……这能算……工伤吗？”张儒粗喘着气，几乎是被明楚搂着往上走，每迈出一步，小腿就要抖个十秒钟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他跟你一样。”明楚忽然说。

    张儒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没说你，我说我的初恋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？”张儒往上连跨好几步，站在高处的台阶说，“我真走了啊——”

    周立树贱贱地回复：【哇，我好怕。】

    “山脚下有缆车。”明楚说，“我们可以回去，坐缆车到山顶。”

    张儒扯起一个苍白的微笑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现在能陪你坐缆车的，只有我的尸体了。”

    明楚煞有其事地回复：“那你去跟他过。”

    他妈没什么别的爱好，就爱催婚和给人介绍相亲。

    明楚问他：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。”明楚否认道。

    张儒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，内容是：【周立树说他单身太久，想找对象，让您帮他张罗几个相亲对象（男女不限，老少皆宜）】

    “什么跟我一样？性取向？”张儒仔细想了想，“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，他从母胎寡到现在，除了钱没见他惦记过谁。”

    张儒转头看着他，思考三秒以后，对接上他的脑回路——明楚想问他是不是也从母胎单身到现在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整个世界里只有一道声音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，张儒还是太天真了点。

    明楚忽然停下，说：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这个原因让他无法反驳，昨晚他们就这样迅速关灯睡觉。

    他们卡在这个不尴不尬的山腰，上去不成，下去也难办。张儒拧开矿泉水，猛灌好几口，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