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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面前人眼神黯淡又要难过，流浪者急忙开口：“算了，随便你吧。”

    流浪者翻看着手上的书，嘴上没有说什么，手自然而然地落在杜林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对的。”流浪者干脆道，“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？你想这样做就去做好了。”

    一把鱼食撒下，鱼儿争先恐后追逐起来。杜林抬头看去，对上一张陌生的笑脸。

    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，直到流浪者热好牛奶回来，这才挪着小步子凑近。

    “想坐哪里都可以。”流浪者随口道，“哪怕坐桌子上也行，毕竟阿贝多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等到早餐结束，两人从椅子上转到沙发上。这次杜林更无所顾忌了，直接身体一歪躺在流浪者腿上。

    身边人环着他的手臂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他们几乎贴在一起，但杜林还是要往他身边凑。

    虽然包扎看着很夸张，但其实大部分都是小伤，不用管也会很快愈合的那种。

    外面的阳光很耀眼，走在太阳底下，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杜林掀开衣服凑近观察，但除了绷带外看不到别的。

    发丝垂在脸颊上痒痒的，流浪者睁开眼睛无语道：“你还要研究我的身体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杜林失望地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“阿贝多在家就不能坐吗？”杜林眨着眼睛较真。

    “他会说这不符合礼仪。”流浪者扭头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转头又说，“行吧，他大概也不会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流浪者放下书，“像你这样的笨蛋，世上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想要强调语气吧？用词的环境不同，代表的意思也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流浪者没有反驳，只是回忆过去：“当时？你明明有翅膀，但是却更喜欢被抱着走。”

    “成为人后要遵守很多，我在努力学习人类的礼仪。虽然不对……但只有今天一会儿好吗？”杜林请求着，“虽然我已经不是小杜林了，但偶尔也会想念以前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起我还是小龙的时候。”杜林若有所思道，“那时候我可以躲在阿帽的帽子底下，睡觉的时候也能被你抱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流浪者挑眉，放下了手上的杯子。

    不过按照现在的体型，想做那些恐怕是有些困难。

    但因为伤口太过密集，所以宽松的衣服底下，流浪者的身体几乎都被绷带裹了起来。

    杜林扬起一个笑脸，又问：“那阿帽，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流浪者态度坚定，“只是小伤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，流浪者咬牙切齿道：“你要不坐我身上？”

    穿着宽大衣服的男人对他笑，那双眼睛眯着、眼型狭长，开口就准确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杜林低下头，双手绞着衣摆：“都是因为我，你才受伤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可以躺在你的腿上，也能趴在你的肩膀上——”

    “阿帽……”杜林眼巴巴道，“我可以坐你旁边吗？”

    院子的面积很大，甚至还有一个池塘。水里养着鱼，往里面丢石子时，它们会一窝蜂聚过来。

    得到允许和纵容的杜林扬起一个笑容，他侧躺着半闭上眼睛：“阿帽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像我了、或者说我不是我了，你一定要阻止我做错其他事。”

    落在脑袋上的手很轻，杜林满足地闭上眼睛：“阿帽——”

    杜林一脸期待，他惊喜道：“真的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流浪者撑着坐起身，他耐心回答：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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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抓包的杜林支支吾吾的，他跪坐在床上，默默将被子帮忙重新盖上：“阿帽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你。”

    和还是龙的杜林相处时，确实是这样。

    蹲在池塘边上的杜林抱着膝盖，他观察着游动的鱼，又陷入走神当中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笨蛋。”杜林为自己澄清，“我知道的，阿帽这时候形容我是笨蛋，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是笨蛋。”

    流浪者看着那双期待表扬的眼睛，直接伸出手：“嗯，你学到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看你的伤口。”杜林直白道。

    在漫长的独处中，他并不只是偶尔怀念。

    那些鱼宁愿追着落叶打转，也不愿意靠近岸边——或者说是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