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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。

    建议置换人工髋关节。

    ＂…＂

    你按着医院流程记录身份，签字，然后等候。你可以在手术前打个招呼，但是你犹豫了一会又放弃了。等手术真的开始了，你又觉得后悔了。

    你也不知道你这个人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于是你打车回了家，但是你还不想进家门。看见车在院子里停着，你就把它开了出去，漫无目的地转了四十多分钟，一直到天都黑了，你停在了酒吧门口搞了一罐啤酒。

    你看着那张黑色的塑料片。你不是医生，你看不懂。

    …你觉得你需要缓一缓才能和她说话。

    酒吧里面很吵，会让你本来就一团乱麻的脑子更乱。你不想承认身心管理都很强大的你因为这个而变得失魂落魄的。

    ＂那没有那么容易，小女士。＂对方不买账，看样子他在酒吧外面蹲守抓人都习惯了。＂按照州法律，我必须要对你行使拘留一晚上。你有权利保持沉默…＂

    医生给你解释手术多么成功，恢复期是多久，需要什么复健，你听过了，赶在母亲麻药效力消退之前就离开了医院。

    ＂是怎么…我的意思是，她是怎么发现问题的＂

    ＂手术时间在下午。她已经自己签了字。＂

    啊，你忘记了在你自己家和在英国不一样，你不能拿着酒在外面喝

    就算是长途旅行了好几个小时，你早已经学会了忽略掉疲乏和不适，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赶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你的医保可以承担手术大部分的费用。手术死亡率在老年人的群体里是百分之25到30，你妈不算老年人，但是你总觉得她那身体还不如部分老年人。

    你把他们都放在脑后，不顾一切地回到爱和恨的源头。

    这个人在旁敲侧击你不顾家。

    回到了漆黑的车子里，你继续把那罐冰凉的液体灌进食道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你会感觉到…不真实。好像你觉得这里本来不应该是这样？

    ＂她抱怨了三四个星期，所以我带她去做了检查。如果你打个电话的话，你也会知道。＂

    咚——

    ＂女士，＂外面站着一个警察在敲你的车窗。＂公共场所禁止饮酒。step out of the car, please。(从车里出来，谢谢。）＂

    车玻璃突然的咚地一声，你的思绪被外面的人斩断了。

    你低头看着诊断书。

    谢菲尔德给你家里安排的人是轮换的，一个月换一个，你谁都不认识，这个月负责的那个人把诊断和拍的x光片给你。

    ＂是的，＂你放下x光片不爽地盯着那人的眼睛。＂i didn’t call，？（我没有打电话，所以呢？）＂

    对方被你盯得不舒服，他起身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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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＂知道了警官。＂你从车里出来，想把酒扔了。

    好在，你印象里换关节是严重的大手术，但是它其实还没有那么严重，它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