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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视线忽地扫到桌面，许安然眼瞳颤动。

    在桌子边上，放着符合人间界口味的灵食早餐，还有桌子上那被熨烫好的衣服……

    许安然收拾整齐出门，来到学宫上今天的文课。

    一进讲堂，许安然当即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和之前大家都是漠视的状态完全不同，许安然走到哪里，都能感觉到无数的视线来来回回扫视着他的脸、他的衣服、他露在衣服外的每一寸肌肤……

    许安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街边卖艺人耍的那只猴，被众人围乐观赏。

    他走到讲堂最后一张木桌，屈膝坐下，周围的视线依旧若有似无朝他袭来，还伴随着嘀嘀咕咕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许安然低着头，恨不得将脑袋埋进桌子里躲避着他们的视线，煎熬地度过了一整节课。

    裴砚之替他撑腰后，再也没有人来捉弄他了，就连司唯明为首的一群人见到他也是绕着他走，教习长老发布的通知也会传达给他。

    但是许安然总感觉不对劲，走到哪里，都有莫名的视线望向他。就连他离开了讲堂去买辟谷丹，一路上也有人时不时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一旦他将视线回望过去，对方当即就迅速收敛神情。

    许安然不知所措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只以为是因为他实力低微，又来路不正进入了这座学宫，引起了众人不满。于是尴尬得满脸涨红，更加努力地埋头苦学起来。

    季寻砚行至练武场，忽地肩膀被人搭住。

    来人是直系师长的亲传弟子，也是其独子，丝毫不见外，一脸自来熟地拦着季寻砚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寻砚师兄，你和那个许安然是什么关系啊？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季寻砚往前走的脚步当即顿住，问道：“是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用头名的奖励换取我父亲同意他入学，现在我又听说他和玄微仙君纠缠不清。好像……当初有人看见那什么许安然刚来的时候，就是和你们三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，这事真的假的？你和那个许安然有关系吗？他和玄微仙君确有其事？”

    对方满脸都是兴奋，一脸吃到瓜的神情。

    季寻砚加快了脚步，没有正面应答，“师弟，我回去探究虚实，现在我先去修炼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，好哎！师兄你要是探究出究竟后一定要和我说啊！”

    季寻砚都走了好几里，身后的人还在挥手对着他高声喊道，一副不吃到瓜不罢休的样子。

    季寻砚不吭声，调转飞剑方向，前往了许安然讲堂所在地。

    他来的时间专门卡好了，刚好在许安然下课间隙。

    讲堂内部嬉笑议论声一片，三三两两结伴成群，说话间时不时观察一眼最后排的位置。

    季寻砚透过窗户朝里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最后排处孤零零一人坐在那，静静埋头收拾东西的许安然。

    不知是许久未见，还是真的瘦了，季寻砚莫名感觉许安然的脊背变得纤薄无比。宽松的学宫道服地穿在他身上，在空荡荡的走道衬托下，整个人显得伶仃不已。

    他迈步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刚一踏进屋内，嬉笑声顿时戛然而止，众人脸上表情各异，而后匆匆低头行礼，“见过寻砚师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季寻砚随即就见原本低头收拾东西，表情沉闷的许安然忽地抬起脸，眼睛一点点睁大，满是惊喜。

    对方满心满眼都是他，一双杏眼倒影的全是他的身影，就连语调都变得兴奋起来，“寻，寻砚，你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季寻砚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朝喊着“寻砚师兄”他们的方向望去，单独对着许安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现在就收拾东西，我东西快收拾好！”

    许安然急急说道，也不整理了，直接一股脑将东西全塞进书囊中，而后兴奋地将书囊提起，转身面向季寻砚，唤着他的名字，“寻砚，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在许安然转身的刹那，季寻砚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擦伤。

    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，许安然立马就捕捉到了，捂住脖子，连忙解释道：“这个是我去试炼场上，和那些木傀儡比试导致的，没有和别人打架斗殴！”

    学宫练武，一向都是两两比拼，只有无人愿意与其对打的修士，才沦落到和木傀儡相伴。

    季寻砚忽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他前往试炼场时，余光瞥到的场景。

    众多人紧紧将许安然包围在其中，在笑闹着说些什么。而许安然眼睛睁大，目光紧紧地盯着赶完试炼场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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