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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甩了甩金色长发，尾鳍往下一拍，整条鱼冲向海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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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莱恩把星源晶抱紧，尾鳍蓄了一下力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来。

    还在。

    “返航。”

    "哗啦——"

    光。

    然后伊莱恩松开手，朝他说：

    第三下没有来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光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金色的身影从船尾跃起。

    一格，两格。

    然后，黑色的浪头合拢过来，把那道光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海水的味道变了。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船长的声音：“许少！风力还在加大，再不走，锚链撑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这是伊莱恩恢复意识后，察觉到的第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盯着伊莱恩消失的地方盯了很久，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许放转过身，走进了操控室。

    伊莱恩的手指先动了，沿着左手腕摸了一圈，触到冰凉的金属。

    声音被风撕成碎片，但许放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穿越过程中，能量被彻底榨干了。他把空壳随手扔在一旁，不心疼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短，停留不到两秒。

    地球的海水尝起来是咸苦的，他在那片海里泡了快一年，已经习惯了贫瘠的口感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破水而出的瞬间，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
    伊莱恩被晒得眯起眼睛，鳞片在水面上折射出一大片金色的碎光。

    水体本身在发光，星源带像毛细血管一样嵌在洋流里，把周围海域照得透亮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朝着风暴中心的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手指紧了紧，攥住那枚小小的金属圈，然后才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闪电恰好在这时劈开天幕。

    等船体重新稳住，伊莱恩揪住了许放的前襟，扬起头，嘴唇贴上许放的。

    刹那的白光里，伊莱恩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到极致，长发和尾鳍同时向后甩出弧线，怀里的星源晶爆出一团幽蓝色的光，和金鳞的暖色撞在一起，亮得许放眼前发花。

    光点停在屏幕中央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一枚戒指，用细绳缠了几道固定在腕骨上。

    金色的圆点从手机地图上消失了，坐标框归零，系统弹出一行灰色小字：“离线中。”

    伊莱恩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星源晶原石，现在只剩小截灰白色空壳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。

    几丛珊瑚蓬勃往外长，顶端开着拳头大的发光花苞，随水流一张一合。几条银色小鱼在花苞间穿梭，尾鳍拖着细长的光尾，像缩小版的流星。

    现在舌尖传来的是层次分明的甘甜。

    星源微粒溶在水里，像糖化在温牛奶中那样均匀，流过鳞片时带着丝丝酥麻，从皮肤表层一路渗到骨头缝里，干涸了的魔力被一点一点灌满。

    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