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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我的是别的人类!跟他没关系!”伊莱恩急了,“他对我很好,他做的饭比我自己抓的好吃,他帮我刷过蜕鳞期的尾巴,他还……”
“伴侣?谁家的?哪个部落?”
伊莱恩张了张嘴。
“你又要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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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别?”
伊莱恩点头,下意识把手腕往回收了一点,又强迫自己伸出来让姥姥看。
妈妈揉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。
妈妈把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,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儿,道:“不管怎样,回来就好。”
爸爸刚擦干的眼眶又红了。
但是,雄性人类。
母亲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审视模式,目光在儿子身上来回扫。
爸爸擦完眼泪,善意补充:“旋律挺好听的。”
全家的表情同步凝固。
哥哥了然:“你还有事。”
伊莱恩缩在哥哥身后躲了一下,又硬着头皮游回来,挺直脊背。
聊完穿越经历和反面教材的事以后,气氛松快了不少。
“人类,就是你刚才说的,追着你满海跑,还把你关进玻璃箱子的两脚兽?”
“因为,我有伴侣了。”
戒指用细绳缠了好几道固定在腕骨上,绳结打得结实又笨拙,一看就是怕弄丢了。
姥姥翻看了两下松开手,评价简洁:“成色还行。”
伊莱恩咽了口唾沫:“其实,我这次回来是告别的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爸爸终于止住了眼泪,拉着伊莱恩的手,一遍遍摸他新长出来的鳞片。
然后在场所有鱼都炸了。
母亲的注意力从崩溃边缘拽回了务实频道,开始提问:“他的捕猎能力怎么样?”
母亲捕捉到关键词,眉毛拧起来:“他?”
伊莱恩瞬间脸颊通红:“那是意外!我当时明明看到水母就在前面!”
伊莱恩把下巴抬高了一点,“嗯,雄性,人类。”
“他不是人鱼。”
又合上。
爸爸的手停在他发顶,轻轻揉了一下。
在所有人的预期里,伊莱恩回来以后,要参加下一届洄游节的求偶盛会,凭这张脸和灿丽的金鳞,引得最强壮的雌性为他大打出手,然后风风光光加入某个战功赫赫的母族。
“这个,他给的?”
“什么?!你刚回来就要走?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呢?”姐姐也看他笑话,“水母吃到了吗?”
再张开一条缝,发出了含糊的气泡,然后把嘴闭得死紧。
“什么?”
“育幼珊瑚城的教官拿你当案例,专门编了一首歌谣叫《金鳞小傻鱼追水母》,教小人鱼们风暴节要远离雷筵水母活动区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姥姥游到伊莱恩面前,拿起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