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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言辞并不激烈，说出的话却像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战士，破釜沉舟般决绝地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
    方淮没有停顿，直直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方淮愣了一下，而后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双手。

    “就到这吧。”她停在门口，拦住了方士谦想要继续前行的步伐：“到这就好了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也不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她在站定后才抬头看向方士谦，无声地做了个口型。

    他自嘲般地摇摇头，站起身后再看向她，眼底依然是淡淡的温柔笑意。

    而就在她刚按下上楼按钮的那一刻，身后突然又传来了方士谦的声音。

    骗子。

    方士谦说完后，沉默地坐在沉寂的夜色中，面色也如同夜色般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方淮心里想着，到底没有再拒绝他，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酒店的门口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方淮轻声回复了他。

    “方淮！”方士谦大声喊道，丝毫没有顾忌酒店里其他人惊异的目光，只固执地看着方淮的方向：“我要出国了！”

    可惜的是，此刻的她无从知晓，也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“你真残忍。”

    方淮说完，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走向电梯。

    —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

    电梯门没有丝毫感情地缓缓合上，直到方士谦再也看不到方淮一丝一毫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路平安。

    残忍地割断这二十年来所有的感情，残忍地不给她，也不给他自己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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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颓唐地后退几步，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似乎是想要摸一摸方淮的头，最后却是略微放低，近乎亲昵地抚上了她的侧脸。

    而后他开口，熟练地说出曾重复过无数次的话：“我送你回酒店吧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又这么敏锐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，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看透了方淮的心思，于是又看似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愚人节的玩笑，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，却还是痴心妄想着或许会有奇迹的发生。”

    方士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，语气郑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良久，方士谦支起手臂捂住眼睛，用尽全力地咬紧了牙关，却还是控制不住狼狈的呜咽声从缝隙里钻出，制止不了咸湿的触感顺着脸颊滴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不是作为邻居，不是作为朋友，更不是作为家人。而是作为你结婚证上的另一半，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面前牵起你的手，和你一起共度余生每一个四季。”

    她隐约预感到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，却又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事情一步步走向溃败。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“叮——”的一声，电梯门顺势开启。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。”

    方士谦果然如此地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