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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新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，因为没戴眼镜而微微皱眉，余光瞥到洗手台上放着接满温水的牙杯，上面横着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，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。

    徐嘉芝恭敬道：“请。”

    张新杰原地沉默了几秒钟，还是听话地拿起来开始刷牙。

    徐嘉芝从他身后经过出去了，随后外面先是传来瓶瓶罐罐的碰撞声，然后是“啪啪”拍打的声音。果然，等张新杰洗漱完，徐嘉芝已经护肤完毕，站在床边等他。

    徐嘉芝又恭敬道：“请。”

    张新杰又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，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徐嘉芝跨坐在他腿上，说了声闭眼，便开始在张新杰脸上涂涂抹抹。

    张新杰一手扶住徐嘉芝的腰，自己脸上被抹了不知三层还是四层过后，徐嘉芝贴心到把眼镜都给他戴好，才终于宣布道：“好啦。”

    于是张新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徐嘉芝笑意盈盈的脸，他叹了口气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有事拜托你。”徐嘉芝也不扭捏，从他腿上下来，拉开书桌前的椅子，书桌上放着一个平板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，“关于昨天的团队赛，我只能看出来从十一分半石不转的那个走位开始，霸图就占据主动了，在这之前布局的一些细节，你能不能捡些能说的给我讲讲？”

    她又看了眼手机：“只占用你一点点时间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张新杰感到有些意外，徐嘉芝一直是一位对战术意图的理解力和执行力都非常优秀的选手，能做到这些，她绝对是有一定的战术天赋，只是从前队伍里有叶秋，徐嘉芝不需要再额外分出精力去考虑这些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她这么问，大概是想有意去磨练这部分能力了。而这也确实是当前嘉世的痛点所在。

    关于比赛，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，已经结束的比赛就像一道例题，本来就会被各个战队当做教材内容。

    于是张新杰点点头，在书桌前坐下后对她说道：“我不着急，总归是要分析比赛录像的，这项工作在这完成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徐嘉芝开心地欢呼一声，正要去搬另一把椅子，张新杰却朝她张开了手，膝盖也向她这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徐嘉芝愣了一下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难得有点脸红，身体却很诚实地侧坐了在张新杰腿上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，同时为自己找补道：“虽然学习姿势不太端正，但是学习态度是很端正的哈。”

    “有不明白的地方及时问我。”张新杰把笔记本从桌上拿下来，用徐嘉芝的大腿垫着，随手画了个草图，在视频里找到对应的地方暂停，开始给她分析这场比赛中的各种细节。

    张新杰讲得很细致，从战术到操作，甚至包括当时选手的心理和判断，都有条理清晰的分析。徐嘉芝除了接收和消化知识，也从队员的角度向张新杰提出自己的疑惑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居然也碰撞出一些新想法。

    二十多分钟的比赛，两人研究了一个多小时，亲昵的姿态也维持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录像关掉以后，徐嘉芝正在脑中整理学习成果，突然想起自己这样坐着，张新杰可能会腿麻，便要从他身上下来。

    可张新杰依旧在低头写东西，左手按了下她的后腰：“等会儿。”

    于是徐嘉芝便不动了，怕打扰他的思路，老老实实地给人当垫板。

    张新杰在新的一页纸上重新画图，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拍了一张，终于对徐嘉芝道：“嗯，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这张撕走也行。”徐嘉芝靠近本子看了一眼，上面画的应该是一种队形，而各种记号和标注大概就只有张新杰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张新杰把她的本子合上：“再撕掉一页，你这个笔记本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徐嘉芝拿起那本支离破碎的笔记本，和平板一起放进包里，解释道：“有时候会顺手把草图撕了，夹在分析报告里交上去，结果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各自都还有事，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酒店，在一个路口分开了。临行前，徐嘉芝对张新杰道：“谢谢你，加油呀。”

    昨天的比赛是嘉世和霸图在本赛季最后一次交手，霸图已经锁定了季后赛的席位，嘉世却依然存在着理论上出局的可能。

    而通过今早的比赛分析以及徐嘉芝无意间透露的情况来看，这个概率或许比外界认为的要更高，嘉世内部的问题也比张新杰所以为的要更严重。

    队伍的问题不解决，徐嘉芝做出的种种努力无异于蚍蜉撼树、杯水车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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