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 皮特之死(2/2)

    离开旅店的时候，卡奈尔看了一眼小镇上方的天空——阴沉沉的灰黑色，像是一块沉重的幕布将小镇笼住了，让人憋闷得喘不过气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不祥的气氛。往常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，大家似乎都聚集到老皮特的住处去了。

    卡奈尔摇了摇头，只是心里默默为已逝的生命哀悼了一声。说白了，他对死亡这件事本身并不感兴趣。那个老皮特是怎么死的，死状如何，和他并无干系。只是在听到他死讯的那一刻，有种莫名的涌现出来的情感促使他来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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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？这个男人昨天还好好的”

    卡奈尔远远地看着他，有那么一瞬，他被这种内敛的奇妙魅力吸引着想要走过去，但也仅仅只是冲动。他转过身去，看到诺亚湛蓝色的双眼，一如既往地优雅而包容。他第一次主动牵起了诺亚的手：“我们走吧。”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他感到了安心。

    “人类总是很脆弱的。”诺亚似是意有所指地用湛蓝的双眼看着他，不过显然他对这件事情的兴趣并不大。

    诺亚看了他一眼，轻声问：“还看吗？”

    诺亚的脸上立刻便绽出了卡奈尔从未见过的神采，热烈的喜悦让他双颊微红。卡奈尔紧抿着唇，目光闪烁着，像是提出了挑剔的要求后却又期盼着得到满足的孩子。诺亚紧紧抓着他的手，快步地向着镇外跑去。

    “老皮特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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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卡奈尔在情欲的涟漪中缓缓喘息了一阵，翻过身来怔怔地盯着房间的天花板：“我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一样”

    “嗯嗯啊诺诺亚”卡奈尔被这样淫靡而又怪异的感知弄得浑身发软，只能不知所措地喊他的名字，像溺水之人紧紧攀着浮木一样。屁股不自觉地小幅摆动，似是故作姿态的迎合。

    诺亚的眼中闪过惊讶和欣喜，手掌将卡奈尔的手紧紧包住，试图用温热的掌心去抚平他心上不安的褶皱。他看到卡奈尔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，双脚微微踮起，配合地微微弯下腰去，听到卡奈尔在他脸侧轻轻耳语一句。

    老皮特的房子在小镇西南方的角落里。不起眼的小木屋往常就像无人理睬的垃圾一样堆落在一旁蒙尘，可是今日竟然有幸赢得了大半个小镇的人的青睐。前来围观的人已经厚厚地在房子周围形成了一堵人墙。尽管镇长和镇上的守卫已经将好奇的人们阻拦在了房门外，但奈不住无数道目光朝里试探。

    诺亚轻轻地把下身抽了出来，淌出来的液体打湿了肛口周围的肌肤。卡奈尔娇哼了一声，再没力气做出过多的表示。诺亚在他身侧躺下，将他整个人怜惜地裹进怀里，四肢交缠，温柔地轻吻他头顶的黑发。

    卡奈尔心里有些惊讶，但他很快认识到诺亚和自己在本质上是不同的。尽管他本人对于死亡这件事并不会有过多的兴趣，但是对于这个仅仅是见了一面的可怜男人，或许对他的离开表示些许尊重的关心能让他更加“体面”一些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始厌恶这个小镇了，转身便想离开，却忽然看见昨天的吟游诗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，同样隔了距离远远地注视着耸动的人群。卡奈尔察觉到这个吟游诗人身上没有昨日暖阳般和煦的感觉了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双眼十分平静，就像是故事外的看客静静注视着一切。

    卡奈尔在人群远处站定了，没有继续向前。人群叽叽喳喳地吵嚷，他们脸上是没有哀恸的，甚至同情已经是最为奢侈的能够施与的感情。那一张张形形色色的面孔开始在卡奈尔的视线里扭曲，变得苍白——就像半个死人一样。

    诺亚湿润的吻落在了他汗涔涔的脸颊上：“不要胡说。”

    诺亚被身下之人无意识的举动弄得快要魔怔了，嘶吼一声，下腹对着软绵绵的臀肉死命地打，最后的几下插弄又深又狠，那张淫靡的小口紧紧绞着他的下身，温热的液体悉数泄在了里头。卡奈尔只觉得自己的肠道像是痉挛了，尖声哭叫了一声，浑身瘫软地趴在那，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
    ——卡奈尔告诉他：“我想做爱，立刻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愣了愣，混沌的大脑像生锈的零件那样缓缓磨合了片刻才转动起来。他想起了那个在酒馆角落里的孤独的男人，可是现在他竟然死了。

    情事之后，卡奈尔一直沉沉昏睡到第二天上午。他是被窗外喧嚷的人声吵醒的——这个小镇不大，足够让人与人彼此之间足够熟悉，因而也藏不住什么秘密。他从床上坐起身来，看到诺亚正站在窗前，从微启的那条缝隙里朝外看。

    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——很奇怪，故事里的人带着死气，故事外的人却是鲜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