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9 各怀心思的人们(2/2)

    拜尔德点点头：“可惜，我们至今也没能找到皮特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宽慰的语气让卡奈尔渐渐冷静了下来，总算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：“莱金呢？我是说那位冒充的魔法师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是神对将死之人的眷顾吧，在那天我的脚已经迈向死亡前的那一刻，让我看到这样一双善良的眼睛。当时我便想，如果能和这双眼睛的主人说说话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康妮摇摇头：“我恐怕没有办法给出更多的线索。皮特是那天夜里突然闯进我的房间里的。我被破门的声音惊醒，才刚坐起身来，便被他扼住了脖子。挣扎之下，我的意识变得很模糊，难以分辨他究竟与生前有何不同。只能隐约记得，他的眼神空洞极了——那绝不可能是活人拥有的眼神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康妮，我什么也没能做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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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拜尔德看起来并没有计较这些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身。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身影，卡奈尔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“最大的图书馆应该是在帝都。”虽然卡奈尔想尽办法想要混进教会，然而事实上对于那个地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。

    康妮摇摇头：“不，是你和你身边的那位先生救下了我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赤着脚便下了床，伸手去抓自己的行囊。拜尔德拦腰将他抱了回去：“我明白你的心情，卡奈尔。但是诺亚现在不在这里，他出了点状况，正在镇外的一处庄园里休养。你放心，我会带你去见他。只不过我们需要在这解决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我想，老皮特的异状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他受伤了吗？我要去见他！”

    卡奈尔的身体僵住了，脑袋里像被重击了似的嗡嗡作响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会”尽管他们此前从未有过交谈，但是卡奈尔总有种直觉，这个女人身上从未有过恶意。

    康妮像是感受到他的心情似的走上前来，在床沿坐下，伸手想要握住卡奈尔的手，却又不知为何将手缩了回去：“请你原谅我唐突的来访，卡奈尔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愣了愣：“噢，是的，诺亚他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冒犯了。”卡奈尔轻声说着，伸手轻轻触碰这些伤痕。它们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，那感觉像是将人生生浸入泥潭里，这绝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生灵的气息。

    卡奈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然地回应。她看上去比受罚时的样子精神了许多，可是面容还是有些憔悴。他们到底还是在这个女人身心上留下了难以抹灭的伤痕，在她身上已经无法感受到那像泉水喷涌一样的生命力，那样热情似火的神采了。

    康妮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连忙止住了声。拜尔德看起来倒是早有准备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尽可能用足够平静的语气说道：“卡奈尔，我很抱歉，诺亚有些小麻烦。。”

    拜尔德并没有追问他为何会知晓对方的名字，只是说：“他逃走了，只留下了一具尸体。那似乎也不过是他用以附身的驱壳。我们检查了他的身体，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拜尔德始终注视着他的神情，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似的：“卡奈尔，我们现在还是知道的太少了。或许查阅史籍可以得到一些线索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心中惊疑——他并不知道玛吉亚还流传着附身的巫术，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吗？这个两年前凭空出现在利特尔身边的莱金到底是什么身份？

    “康妮，你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拜尔德眨了眨眼：“不，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图书馆可不属于人类，而是精灵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卡奈尔，康妮一直想要见见你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解开了竖起的衣领，白皙的脖颈上横亘着醒目的淤痕。

    拜尔德连忙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：“先不要惊慌。他没什么事，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见你。”

    亡灵真的重现于世了吗？它们明明已经消失在了不可思议大陆，为何又卷土重来？——卡奈尔对它知之甚少，唯一的了解来源于斯特拉为数不多的谈及的第四纪元的历史，那时斯特拉的神情总是十分凝重。

    一股愤恨的情绪充斥着卡奈尔的胸膛。他厌恶这个小镇的人，厌恶莱金，更厌恶无能为力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