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 Fontii(2/2)

    卡奈尔四处打量了一番，没有瞧见任何的船只或桥梁：“我们该如何过去？”

    怪异的口气让卡奈尔不由得心生不快，刚才还对老妇人好奇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老妇人诡异的冷笑里透着一丝狡猾：“是吗？看来你对这个村子并不了解，你不妨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长蒿搅动着水面，推着水波一圈圈地扩散，船身摇晃着却又极其稳当地前行着。一路上老妇人倒是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沉默地划动着。

    拜尔德低头思忖片刻后，苦笑着说：“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进村子拜访一下萨曼塔的邻居们，毕竟有个忙的确非要她帮忙不可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不由得羞恼地赌气说：“不就是过湖而已，办法可多得是。”

    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，看得卡奈尔心里不由一个寒颤，连忙低头向她道谢。

    拜尔德问道：“那您可知道萨曼塔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那老妇人却像是看透了卡奈尔心中所想似的：“孩子，想要进入村子，不讨好一下老人家可是行不通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起来应该在这摆渡很久了——既然岸的这头系着一个铃铛，想必那头一定也有一个。不管是村里的人想出去，还是外边的人想进来，都要靠铃声召唤她过来，日复一日的，这是多么枯燥而乏味的工作啊。可她撑船的动作却还是那么有力而平稳，要不是看到她那枯瘦的手掌，瘦小的背影，你根本无法想象她已经上了年纪。她难道不会感到疲惫吗？卡奈尔忽然便不由得对这个老妇人心生出敬佩来。

    拜尔德率先一步拉住了卡奈尔的手，牵着他稳稳站到了船上。卡奈尔心中一动，回头看了诺亚一眼，看到他面色如常，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船不知不觉便到达了湖的对岸。老妇人意外地并没有索要任何的报酬，只是在他们离开前忽然开口：“老人家还有一句忠告，打听到你们想要的消息后最好尽快离开。这个村子向来不喜欢外乡人，何况最近村里并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说：“孩子，我这条船可是在这片湖的两岸来回的唯一途径。所以别说是村里的人，哪怕是外边飞进村里的一只虫，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听后倒是没有刻意为难他们，只冲他们点点头：“那你们上来吧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的惊讶顿时写在了脸上，拜尔德对他解释：“她说的没错。这片湖的雾气是魔法设下的结界，如果不搭乘这位夫人的摆渡船而擅自闯入，便会迷失在雾气里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萨曼塔·艾丁格？我们这的确曾经有个名叫萨曼塔的姑娘，不过她似乎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姓氏。很遗憾，即使她就是你要拜访的朋友，半年之前她已经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拜尔德走上前来，看见渡口的栏杆上孤零零地系着一只铃铛。他伸手轻轻摇了摇，铃声便像水波一样一圈圈从湖面上扩散开去，没过多久，湖面与天空的交接处出现了一个黑点，穿过层层雾气，渐渐向岸边靠拢。等它近了，才发现是一艘小篷船，并不算大，最多只能容纳五六个人。船头站着一位撑着船蒿的老妇人，一身灰色布袍紧紧裹住全身，只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，看起来阴沉沉的。,

    老妇人说：“这是萨曼塔告诉你的？看来你们的交情的确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并不清楚，毕竟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老人家罢了。”

    拜尔德微微一怔：“半年前，那岂非便在我离开这之后没多久？”

    卡奈尔心中嘀咕，您可比您想像的要起眼多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不在老妇人身上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广阔的水域，是从前只能从斯特拉口中提到的景色。湖上的雾气淡了，湛蓝的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水面渐渐清晰，就像是一面发亮的镜子被擦去了上头的水雾，和他们之前在高坡上看到的一样美丽。卡奈尔忍不住极目看向湖光与天空交接的远处，仿佛贪婪地多看见一寸，就能让大湖在脑海里的印象更深一些。尽管他们已经处在了大湖的深处，湖水却依然澄澈，甚至可以看到靠近湖面的一尾尾湖鱼。

    卡奈尔疑惑地问：“你这么知道她已经离开了？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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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老妇人算得上是打量的目光的注视下，岸上的三人面面相觑，竟不知如何开口。那老妇人打量够了，才怪笑了一声说：“外乡人？可真是少见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眯起了眼：“我记得你，年轻人，半年前你似乎来过。”

    拜尔德点头：“是的，那时候我来这寻访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卡奈尔心中大为惊奇，湖这样大，这位老妇人竟然能从远处听见这头的铃声，除非这铃铛有特异之处，那便是老妇人身怀异能。

    拜尔德上前一步，点头行了个礼，微笑着说：“夫人，我们无意冒犯，只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来拜访一位朋友。您可知道萨曼塔·艾丁格是否还居住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