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8 风雨欲来(2/3)

    “塞西尔，塞西尔。”那个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悄悄喊他，用温柔的语气呼唤他的恋人。

    人们或许只会为帝国的命运而担忧，但对他来说，她首先是自己的母亲。他低下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愁绪让他看起来像个迷途的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
    塞西尔被自己吓到了，如梦初醒似的反应过来：“如果可以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他曾听拜尔德说起很多奇异的见闻，遥远的雪山，苍茫的树林，开满玫瑰的小镇。他羡慕拜尔德的自由，想要像只鸟一样飞出去，去看看同一片天空下不同的地方。莫名的冲动像是一点火星，很快就把他的头脑点着了。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我想离开。”

    塞西尔摇摇头：“可是我连眼下的麻烦都没有办法解决。”

    赫尔吉瞪着眼睛，无法相信这绝情的话。他像受到极大的侮辱，涨红了脸，嘴巴鼓动着，粗声说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你明明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塞西尔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，然后向他走过去，轻声说：“赫尔吉，你不应该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你永远不必向我道歉。”赫尔吉柔声说，爱怜地连连吻他。塞西尔身体渐渐发热，像胸口燃气了一团火。不合时宜的情热让他选择了抗拒。赫尔吉停止亲吻，双手却还流连在他衣衫底下美好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塞西尔心中的悲痛压抑许久，忽然爆发出极其激烈的情绪。他在赫尔吉的怀抱里挣扎起来，有些歇斯底里地朝他喊：“那你去呀！去告诉你的父亲，他现在做的事情简直荒唐极了！不可理喻！你有这样的勇气去劝说吗？你不敢，你只是为了满足表演的欲望而已。你这个懦夫！”

    塞西尔一时间不敢看他，感到又爱又恨，只能别过脸去，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，讽刺地说：“你应该待在你父亲身边。”

    塞西尔静静倚着他的肩，看着天上的乌云渐渐凝聚。他心中忽然生出厌倦的情绪。他厌倦了这个皇储的位置，这座皇宫，这个城市。他不属于这，一点也不适合，这对他来说就像个囚笼。他像行尸走肉，头脑会思考，心脏会跳动，可是内里已经空了，没有生命的热流，像是冰凉的荒原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你想让我确定自己的立场。”赫尔吉握住他微凉的手，“塞西尔，我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。我爱你，我要永远站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塞西尔渐渐恢复冷静，为自己的失控道歉。

    他忽然不说话了，声音戛然而止。眼泪不受控地从他的眼里涌了出来，沿着白皙的脸上滑下。他无力地捂住自己的嘴，不敢相信自己会对赫尔吉说出这些毫无理智的话来。赫尔吉也感到惊诧，这是他第一次在向来温和的恋人身上看到这样的坏脾气。但是适当的发泄并不是坏事情。赫尔吉并没有发怒，只是坚定地拂开了塞西尔的手，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赫尔吉再次吃惊地看着他，这回多了几分欣喜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赫尔吉却不给他后悔的时间，已经开始替他描摹未来：“我听说，在靠近精灵领土的地方，有一片很美的雪山，白色的世界纯洁无瑕。日落的时候，粉红色的夕阳映照在山峰上，就像胭脂一样。我们可以去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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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赫尔吉一把将塞西尔搂住了，抚摸着朝思暮想的恋人的脸：“我想你。”他注视着塞西尔的目光很深邃，又带着点放纵的野劲儿，像小小的漩涡，要把人吸进去。

    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他看过去，看到台阶的栏杆外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。他的眼睛里骤然绽出欣喜的神采，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忧郁盖了过去。